“你怎么还在宫里?”
景和把姜芜往前推了推,脆生生送到容烬眼皮子底下。
容烬眼皮下耷,盯住姜芜毛茸茸的发顶,“送你回裴府。”
“送我?”
身后一群人看戏,景和决心速战速决,“不必了,我与阿芜有话要聊,今夜她同我回家,明日我会送她回容府。”
容烬想都没想,“不行。”
西厢房进不去是一回事,但姜芜必须睡在松风苑里。
“我管你呢?”
景和拽住姜芜的衣袖,就要带她上车,跟强掳良家妇女的恶徒一样。
不过,完全是一败涂地。
容烬搂上姜芜的腰,轻轻一扯,人就到了他怀里,景和拉了个空。“你回吧,姜芜本王就带走了。”
容烬没给当事人说话的机会,他拦腰抱起姜芜,将人塞进了车厢。
大长公主也做了次老好人,要容烬带郑瑛同行,“王爷,郑侧妃……”
“诶,大长公主,清嘉有事忘了同阿芜交代。黎雪,你送大长公主和阿瑛姐姐去外宫门,记得加速赶上来。”
景和怀疑,等会儿她会被赶下车。
车厢宽敞,容纳三人绰绰有余,容烬坐里端,景和与姜芜面对面坐着。
“阿芜,你脸好红。”
景和说完就捂嘴闭眼,而后睁开一小条缝做贼心虚地偷看容烬。
容烬正襟危坐,泰然自若地问:“你又是在闹什么?”
他不着痕迹地抚了下刺痛的唇角,景和的到来,的确解了他的燃眉之急,不然姜芜还指不定要吵成什么样。
被他一凶,景和也不怂了,颐指气使道:“你把沈云檀撵走。”
听到这句话,姜芜跟着转头,在暖阁时景和已经气噎喉堵地说过了,沈云檀与她有几分神似,说这是下三滥为人不齿的小人行径。
姜芜没什么感觉,因为她并不觉得相像。
“她是郑瑛的表妹,本王管不了。”
“你之前不是也把阿芜赶走过?那沈云檀心思龌龊,蠢笨透顶,为什么不能赶走!”
景和气得冒烟,叉腰站起身,但被撞了脑袋,“呜——阿芜,我要气死了。”
她扑进姜芜怀里,苦水吐个不停。
容烬思忖片刻后,放轻了语气,“沈云檀没犯错,本王不好为难她。”
景和假哭了好一会儿,结果真挤出了几滴泪,“哇——阿芜,你跟我回家吧,别理他了,让他孤家寡人一辈子好了。”
姜芜心疼得不得了,景和平日里率真热情,除了上巳节耍小性子那次,从没见她掉过泪。“没事的,没事,不哭了哈。沈姑娘是客人,又是郑侧妃的表妹,身份到底不同,咱们不为难人了。”
“什么客人!我看她分明就是心怀不轨!上赶着往他,”
她撑起身,面向容烬,“往你榻上爬!”
“裴清嘉,”
容烬怒不可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