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姜芜被吓醒了。
“妾、妾身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
刚睡醒的人脸颊绯红,眸子里还带点轻轻浅浅的媚,容烬起了逗弄她的心思,他慵懒地挑了挑眉,掐着姜芜的腰颠了下。
“啊!”
睡懵了的姜芜尚在神游,失重的感觉一来,她失控地搂紧了容烬的脖子。
“醒了?本王的腿都被你压麻了。”
容烬看着她傻愣愣的模样,坏心眼地在她侧脸偷了口香,“行了,下车。”
容烬松手后,姜芜的手臂还圈着人不动,直到一声哼笑起,她才慌里慌张地扯好裙摆,跑出了车厢。
忘湖与汴河水相连,是上京城郊最大的湖泊,数万百姓靠它为生,忘湖占地千亩,水域辽阔,如天工裁出的玉鉴,但其北向有处不大不小的凸起,像是缀在边缘的月牙形佩饰,此处是容烬的私产。
忘湖坞青砖黛瓦枕水而建,景色宜人,姜芜跟随容烬的脚步踏入此地时,便觉心旷神怡。
“王爷,”
管事的停顿了下,不知该如何称呼与容烬并肩而来的姜芜。
容烬瞥了眼左顾右盼的人,不以为意地说:“叫夫人。”
管事的心领神会,喜气洋洋地喊了声:“是!”
管事的在前头介绍,一口一个夫人叫得姜芜汗颜,而容烬完全不在意她的窘迫,只顾捏着她温软的手把玩。
忘湖坞自给自足,庄子里种满了时新的瓜果蔬菜,时不时会差人送进城中供容府主子享用。姜芜先是陷在鹤府,后被困在摄政王府,已许久没见过这般可爱的景色了。她跃跃欲试地踮起脚尖去够枝头的桑葚,容烬就在一旁无所事事地打量着。
“管事的,桑葚甜吗?”
“甜得很!不是小的吹牛,上京城绝对没有比忘湖坞更甜的桑葚了!夫人光顾得正是时候,小的派人给您摘些尝尝?”
说起种植的这些瓜果,管事的滔滔不绝。
“姜芜。”
容烬想发脾气,她就让他干站着等?她到底知不知道她是什么身份!
容烬的脾气姜芜是摸得差不多了,喜怒无常说变就变,她扬眉递过一捧连着枝叶的桑葚,亲昵地讨好道:“王爷要尝尝吗?”
容烬的冷言冷语被迫收回,他皱眉退远了些,“你脏不脏啊。”
白皙的指尖染了紫黑色的汁液,瞧起来确实不雅观,姜芜嘴角翘了翘,腼腆地说:“那等洗洗再请王爷品尝。”
“呵。”
姜芜手捧脆弱的桑葚无处可放,容烬的眼神却一直在她的肩头流连,盯得她肩膀都痒了,想挠。
“姜芜。”
“在。”
容烬眉头极轻地一蹵,“有虫爬你身上了。”
“啊……啊?”
姜芜迟钝地扭头,“啊!”
不消一瞬,整个人都扑进了容烬的怀里,“啊啊啊啊!”
容烬耳朵都被她给吼聋了,娴静温婉的鹤府表小姐叫得是不是太大声了?他刚想嘲讽,姜芜的所作所为又让他大开了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