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不了了,姜芜坦然坐回原位,等容烬先动筷。
“吃,杏仁酪。”
容烬揭开保温的瓷碟,将青瓷碗端到了对面。
嫩滑的甜羹还冒着热气,姜芜抬眼看向容烬,在得到肯定的示意后,她执起调羹在碗沿刮了一小勺,正要入口时,馋猫动了点小心思。
葱削玉指浸在袅袅热气里,比细腻的杏仁酪更令人垂涎,但调羹已然触到了他的唇角,容烬愣了一瞬,他想推辞,而姜芜再次快人一步开口,“王爷尝一口?”
容烬从善如流地启唇将甜羹纳入,美味入口即化,绵密的甜瞬间包裹了口腔,甜得齁人,“差……尚可。”
姜芜觑见一杯两杯酒水入喉,容烬才重新夹菜,心里偷偷笑了。
她乐滋滋地舀了勺杏仁酪,偷摸避开容烬咬过的那端,顿时惊大了瞳孔。
“怎么?不好吃?”
容烬心有疑惑,平日不是特爱吃城东的那家吗?
姜芜想问,却差点磕了嘴,“王爷,是您叫清恙买的吗?”
容烬嚼烂了粒青豆,皱起眉头问:“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妾身在王府吃的杏仁酪,不是府里厨子做的?”
“清恙没告诉你?”
姜芜摇头。
容烬一反常态地连连点头,他近来是太宽容了,一个个的净赶着领罚。“杏仁酪是城东食铺供应的,容府的女眷喜欢,管家间隔几日会派人去购置。”
“原来如此。”
一顿饭,姜芜吃得满足,全因后半程容烬没那么聒噪了,顺带还去找了趟清恙。此刻出城时,随行的人里正好少了一员。
“王爷,清恙去哪儿了?”
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的容烬随口应声:“他有事。”
过了半刻钟,姜芜困意袭来时,容烬喊她过来,“陪本王小憩片刻。”
姜芜磨磨蹭蹭,她不想挨着容烬,等会儿那人八成是要动手动脚。
“姜芜?”
容烬抬起搁在膝头的手,他分明闭着眼,凌厉的目光却像将姜芜周身扫视过一遭。
姜芜紧紧抿起唇瓣,她犹疑探手,被容烬猛地拽到了腿上。
海棠红束腰襦裙与玄色织锦长衫交叠在一处,容烬的手牢牢扣在纤柔的腰肢上,随着姜芜欲拒还迎的挣脱,红宝攒金耳坠与殷红的小痣在他眼前轻轻晃动,微凉的手捏住那截光洁的皓颈,姜芜被凉得一颤。
她既惊又羞地扬起脑袋,一个掺着醉人酒香的吻落在了她的鼻尖。
容烬低喃数遍,“姜芜、姜芜……”
姜芜难受地扭动腰肢,落在颈后的掌擦过她的耳畔,她听见了耳坠断续的叩击声,长有薄茧的指腹摁在她的耳根处,生生激出了汗意。
容烬捧起她的脸,将吻印在了她的唇心,他霸道地撬开了她的唇齿,又极尽温柔地抚慰她。
姜芜胸腔里的空气被榨干,她推拒地抓紧了容烬的衣襟,后者稍稍退开了些,他带着姜芜的手放至腰间,再次纠缠了上去。
……
城郊,忘湖坞。
“到了。”
容烬挠了挠姜芜的腰,而贴在他胸前睡得香甜的人哼唧两声,将脸埋得更深了。
容烬喉间逸出一声低笑,他低头往身前人的脖子里吹了口气,又念道:“姜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