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上点心推门入内时,廊道上闪现的紫衣公子眼尖地瞅见了端坐的季蘅风。
他眼花了?季老弟害羞个什么劲?
紫衣公子揉了揉眼皮,他果真眼花了!
那个杀神身边的人怎么也在?!
门神清恙暗催内劲,寒剑破鞘半寸直直挡在周颐身前,后者若再莽撞半步,剑刃便会割破他的咽喉。“周小公子,当心。”
周颐胆寒地滚了滚喉结,他反手轻叩冰凉的剑刃,保证当心当心再当心。
“清恙大人,我找探花郎有事。”
清恙认真审视了一番,并没有放周颐进门的打算。即便容烬与姜芜的关系不曾现于人前,但姜芜绝不是周颐能随意攀扯的人。他冷下眉眼提醒道:“周小公子,屋中人不是你能得罪得起的。”
周颐立即否认并无恶意,正好季蘅风快速起身走了过来。
“清恙小哥,周兄是我好友,我这就带他出去。”
季蘅风箍住周颐的肩膀,将他转了个身,“周兄,借一步说话。”
周颐有满肚子的疑问要解,但当清恙的面不宜开口,便半推半就地出了雅间。
听闻脚步声远去,将脸转向窗子外的姜芜勉强扯了下嘴角,她微微探出头,就见长街尽头有一锦幔宝车徐徐驶来。
容烬若有所感,越过车牗细缝,冷冽的目光悄然与姜芜对上,他嘴角微勾,叫停车驾的想法尚未付诸实践,神色慌乱的齐烨闯进了宽敞的车厢。
他最好有要事。
“主子,郡主服毒了。”
第44章
得见旧友的好心情被毁,姜芜忧心容烬是否会借此发难,恍神间,却见一道玄色身影冲出了马车,在车辕上,容烬还磕了腿。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姜芜嘴角微抽,端起凉透的茶水抿了口。
不到一刻钟,季蘅风回来了。“抱歉,姜姑娘久等了。”
“无事,祥云楼视野好,是个赏景的好地方。”
姜芜说得真心实意,容烬的出糗现场,可不是好景嘛。
季蘅风咧嘴笑,为事先预订雅间的举动暗喜,“姜姑娘,往后我就留在上京了,你若有事,尽可来找我。”
“多谢季公子好意。”
季蘅风腼腆地挠了挠后脑勺,似乎有话难以开口。
“季公子?不是说是朋友?你若有事,亦不必羞于启齿。”
姜芜将新斟的茶盏推向对面。
季蘅风掐紧掌心,他脸上浮现点点怀念,轻声说道:“姜姑娘,你还记得四年前同我说的话吗?”
笑吟吟的杏眼心虚眨动,姜芜浅浅垂下眉眼,遮住了对这份偷来的情谊的愧疚。“太久了,我记不清了。”
姜芜突如其来的沮丧让季蘅风以为说错了话,他赶紧将话题绕开了。
……
裴府,宜韶苑。
“清嘉,你这是要老婆子我的命啊!”
坐在榻边的裴老夫人哭成了泪人。
景和刚被灌下解药,体内余毒尚未完全排清,不方便动弹,她安安静静地跟着裴老夫人一起哭,惨白的小脸糊满了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