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和过激的话语让容烬冷下了脸,“姜芜是本王的外室,你说本王喜不喜欢她?”
景和又哭又笑,拎起拳头对着容烬就是一顿揍,“那我呢?你要我怎么办?呜呜呜——你还说本王……呜呜呜——我要找姑姑和祖父告状!说你欺负我!”
“行了,我甘拜下风。不喜欢她,你别嚷了。”
容烬嫌弃地将帕子怼到景和脸上,但耐心地给她擦拭了一遍。
早被争执声吸引的姜芜怔愣地站在后头,景和撅起嘴气哼哼地。
“走,袚禊去,安分点,哭哭啼啼地不像话。”
容烬将丝帕塞到她手里,转身时看见了发梢被春风吹得起舞的姜芜。
桃花裙,很衬她。
可一想起身后的炮仗,他只能若无其事应下姜芜的礼,与她擦肩而过。
景和还在一点不收敛地放狠话,“你给本郡主等着!”
姜芜:……她招谁惹谁了?
清恙重新去摘了簇新的柳枝,收拾好仪容的景和傲娇地站在河畔,等待容烬为她袚禊。一点掌心、二点背脊,容烬利落收手,“好了。”
“不说句吉祥话吗?”
景和抱怨道。
“说。祝郡主多喜多乐,邪祟避让。”
“哦~”
景和扬起个浅浅的笑,对上容烬揶揄的目光,她揉了揉鼻尖扭过了脑袋。
“姜芜,你过来。”
容烬在喊姜芜,景和跺脚跑远了。
“王爷。”
想起方才景和对她的厌恶,姜芜惟愿离容烬远些。
“本王为你袚禊。”
容烬换了根新的柳枝,颔首示意姜芜伸手。
姜芜呆呆地张嘴,念道:“妾身已袚禊过了……”
一刹那,四周阒寂无声,而灵机一现的姜芜低声问:“妾身为王爷袚禊可好?”
姜芜微微仰头,圆圆的杏眸里映着天地与他,容烬“嗯”
了下,将柳枝递进了姜芜的手里。
“一拂尘,愿王爷日日皎皎。”
“一祛邪,愿王爷夜夜宁宁。”
沁水的柳叶扫过容烬的掌心和背脊,捎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姜芜。”
在捋袖口的女子应声抬头,一滴残余着春寒的汴河水映在了她的额心,凉意稍纵即逝,被指腹的温热取代。
“王、王爷。”
“祝姜芜眉弯藏喜,眸底含光,日夜舒心欢颜。”
“谢、谢王爷。”
容烬说完话后,就领着清恙走远了,说是有事情要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