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耍小脾气,快些回府准备。”
容烬已下逐客令,若是平时,景和定要再闹腾好一会儿,但她不是拎不清的闺阁女儿,崔越首次亲下民间,是国事,可马虎不得。
“知道了。”
等送走景和这尊大佛后,容烬去了棠安苑请安,顺嘴提起上巳节一事。
容夫人摆手拒绝,“我就不去了。届时城外鱼龙混杂,你记得派人看顾好清嘉,一没人盯着,她就四处撒野。”
“是,儿子遵命。”
母子俩叙了些家常,当然容烬基本不张口,话到饭点,容夫人留他用午膳。
“怎么?有公事要忙?”
容夫人随口一问,而容烬的反应可太令人称奇了……
她拍手笑道:“停!让你娘我猜猜啊,是要去找你的姜姑娘?我真是看不懂你们这帮年轻人,脑袋瓜里想的净是些什么事啊?”
“阿娘。”
“这样吧,你说说你和姜姑娘的故事,我就放你去隔壁。”
显然,容烬闭嘴了。
“呵——青禾,今儿吃什么菜呀?我们王爷火气大得很,得让厨子重新添道下火的菜。”
容夫人将闷葫芦抛在后头,率先往膳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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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瓜莲子汤、清炒苦瓜、凉拌荠菜……”
容夫人乐此不疲地“推销”
,并不顾客人反对,就将菜往人家碗里夹,容烬有苦说不出,认命吃了。
毕竟,他是真上火了,从昨夜起,他就口干舌燥……
膳桌上,容夫人再次提起为姨娘们解禁的事,容烬反正不松口,于是,刚搁下筷子,人便被赶出了棠安苑。
容烬忙于与礼部商议上巳节事宜,没空去承禧阁碍眼,姜芜打了一上午的盹,午后小憩一觉睡到了日落西山。
她醒来时,黄花梨木雕花窗棂脚下洒了一地暖澄的霞光,内室静悄悄的,只有窸窣的掀被声。
“梓苏怎的也不喊我?”
姜芜嘀咕道,“在软榻上都能睡得昏天暗地……烦死了,都怪容烬。”
眼皮惺忪的人仍在叽里咕噜,意图靠说话醒神,但说人坏话刚好被正主逮了个正着。
“姜芜,你好大胆子,直呼本王名讳便罢了,背地里你对本王挺不满?嗯?”
身穿一袭暗金纹常服的容烬自槅扇外走来,脚步一声更比一声沉,重得如同在心尖尖上打鼓。
“扑通扑通!”
姜芜摁了下急促跳动的胸口,飞速运转脑袋,她来不及抱怨暗骂,只想如何躲过这一劫。
“王、王爷,是妾身失言,但、但您昨夜害、害得妾身手腕酸疼得很,身、身子也疲软,睡懵了脑子不清醒。”
姜芜坎坷地念了好长一段话,眼神躲闪着低头望地。
“结巴了?方才骂得不是挺起劲?”
容烬停在缂丝软榻前,伸手勾起了她的下巴。
姜芜神色忐忑,但细看的话,依稀可见她脸颊漫过一层淡淡的红,容烬颇为愉悦地复又问了声:“给本王一个解释?”
常言杀神多含笑抹人脖子,姜芜害怕得要命,嘴巴张了几次都没蹦出半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