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
夜间容烬刚现身时,她是闻见了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不然也不会对他起了那么点儿善心,结果全是喂了疯狗。他怎么不干脆血尽而亡呢?
生死关头走过一遭,姜芜决心摆烂了。贞洁什么的都是身外之物,而且,她早非完璧,否则定是要呕得几日吃不下饭,只是被迫委身于那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她心有不甘……
“别想了,好死不如耐活着。”
活着,有命在,才有机会报仇。
姜芜虚虚抚上平坦的小腹,低垂的眼睫掩住了眸底的暗光。
每每发病时,容烬皆会昏迷几日,此次亦是一样。姜芜严阵以待了一日,又满心疲惫地撑了一夜,连容烬的影子都没瞧见。
次日,梓苏被她青黑的眼圈吓了一跳。“姑娘,奴婢听说王爷正处在昏迷中,您再多睡会儿吧,若有事,奴婢会叫醒您。”
“好。”
姜芜困得坐不起身,顺势就躺进了被褥里,在不安中她渐渐进入了梦乡,做了个毛骨悚然的噩梦。
烟色罗帷内,一女子酣睡在榻,她双眼被绸带缚住,四肢亦被金链捆绑,半遮半掩的白衫挡不住若隐若现的春光,女子发出几声娇软的呓语,如江南水乡晨雾漫过水面时的声音,朦朦胧胧又甜软。而眨眼间,一条通体漆黑的毒蛇缠上了那白皙的脚踝,它慢慢绞紧在光滑的肌肤上,顺着修长的腿缠绕而上,直至隐入幽秘地带。
在女子发出难捱的痛呼声时,姜芜满头大汗地瞪大了双眼。眼前黑蒙蒙的一片,梦境中窒息的感觉仍残留在她的脑海,她坐起身如释重负地喘了几口气。
梓苏听见声响,问她可是做梦了。
“没事,你睡吧。”
姜芜缩起身子埋进了被衾。
“姑娘?”
梓苏点燃了烛台,她端着杯凉茶撩起了帷幔。
被衾外的轻拍声吓到了躲藏在内的姜芜,“啊——”
她这一喊,差点把杯盏打翻了,得亏梓苏眼疾手快地避开了些。
“您别怕,是奴婢,喝杯凉茶再睡吧。”
姜芜涣散的瞳孔慢慢聚焦,她接过茶,小口地喝着。
“奴婢就守在外间,您有事记得喊一声。”
梓苏执起帕子擦了擦姜芜额头上的冷汗,在接过还剩半杯的茶水后,她起身往烛台方向走。
“蜡烛不必熄了。”
“是。”
-
容烬一病多日,等能起身时也待在正屋不出门,姜芜从没想过主动往他跟前凑,毕竟那夜她与容烬之间算是吵得面红耳赤,若是无意外,已是两看相厌了。
二月初二,容烬下令启程。姜芜定在厢房里不挪脚,不明所以的梓苏就守在屋外和清恙大眼瞪小眼。
容烬裹着件厚厚的氅衣窝在车厢里,结果等了许久也不见有动静。他掀起车帷,拧眉质问:“为何不走?”
乘岚立在车牗旁,一脸严肃地说:“主子,姜姑娘她……好像不想和我们一道走。”
“……呵——”
容烬冷笑不止,最后把脸都给咳红了,“咳咳咳——不愿走啊?敲晕了绑过来。”
话落,容烬冷下眉眼,“唰”
地扯紧车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