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理他,姜芜睡了。皇家秘药里含有助眠的药物,在久得没有尽头的折磨中,姜芜撑不住昏睡了过去。
“蠢死了。”
容烬作乱的手僵在半道,到底是歇了要恶心姜芜的心思,他将掌心的污浊在榻边的碎布上擦了擦。屋内铜盆里有水,他认命地踩地下榻,在将手里里外外洗净后,端了杯清水近榻。
他站在榻边犹豫良久,还是挽起姜芜的脖子,掰开她的唇瓣,将里面糟乱成一团的药粉给掏了出来,他嫌弃地捡了块干净的碎布,打湿了给姜芜的脸颊、唇畔擦拭干净,在目光挪至她泛红的掌心时,他“哼”
了声,止住了动作,“脏死你。”
容烬在衣橱里乱翻,好歹是找到了件新的亵衣,在将榻上收拾齐整后,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了。
当然,守夜的人没有不知道的。
这一夜,委实称得上从风起云涌到风平浪静,虽然,艰难熬过后半夜的容烬彻夜未眠,殷红的血液从腕口流了两个时辰,在止血后,他自暴自弃地抱紧了顺手“偷来”
的肚兜。
日上三竿时,姜芜揉了揉额角,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额——痛死了。”
说话间,残留在下巴上的痛感刺醒了她混沌的神智,姜芜不敢置信地掀开被衾,颤颤巍巍地往下摸,好像……没事?
“咚咚——姑娘?您醒了吗?”
是梓苏在敲门。
“进来。”
姜芜掐着嗓子说了句话,舌尖的苦味缠绕不散,好在不怎么痛了。
梓苏放下打好清水的铜盆,目不斜视地靠近榻边系好床帏,她忸怩地说:“姑娘……奴婢晚些为您备个热鸡蛋。”
“啊?哦,我眼睛肿了是吗?难怪睁不开眼。”
姜芜抬手搓眼,搓到一半,她想到了昨夜令人恶寒的事,狠狠地甩开了手,“嘶——”
“姑娘?”
“没事,你去帮我拿件衣裳来。”
姜芜将手藏到被衾下,好像那细腻干洁的柔荑是什么腌臜之物。
“啊——”
“发生何事了?”
“姑……姑娘,衣橱被翻得乱糟糟的。”
“……你昨夜没进我屋子吗?”
“没,乘岚小哥说……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准来打搅您和王爷。”
梓苏羞答答地低着脑袋,不敢直视姜芜。
“收拾一下吧,”
姜芜只想钻到床底下去,除此之外,她不晓得该说什么。
梓苏快速挑了件杏黄橙花纹缂丝春衫,在将腰酸背痛的姜芜扶至妆台以后,她回身去整理床榻了。
“姑娘!您受伤了吗?!”
一大早的,梓苏一惊一乍了好几次,姜芜心情本就丧气,她皱眉训斥道:“好生说话。”
“姑娘……褥子上有血,奴婢是担心您。”
梓苏拎起晕开一滩血迹的褥子,姜芜疑惑地看了一眼,就扭过了脑袋。
“不是我,是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