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紫蝶引路在前,清恙领着侍卫蹑手蹑脚地追寻至后院……便没了。
“小紫!姜姑娘又睡了?”
紫蝶迷茫地东闯西闯,可惜它不会说话,清恙愁得一个头两个大。但终归是有眉目了,姜芜在鹤府,性命应当无忧。
离轩。窗外日光渐亮,静坐调息的容烬终于等来了清恙。
闻见室内浓郁的血腥气,紫蝶“嘎巴”
一下,躺在清恙肩上装死。
清恙急得要上前关心,又临时将紫蝶放进了檀木盒中,气味太刺激的话,紫蝶会受老大罪。
“主子,您怎么这般不爱惜自个儿的身子呢?姜姑娘马上就找到了……”
“马上?人呢?”
失血过多的容烬与刚从棺材里刨出来的尸体没有区别,阴诡之气自他周身源源不断地散开。
清恙压低脑袋,解释了此前紫蝶的异常。
“是本王小瞧鹤照今了,把他抓来。不……本王亲自去一趟,别脏了离轩。”
容烬拂开清恙要搀扶他的手,强撑病体冒雪行至行止苑。
行止苑的仆从一见容烬便如临大敌,毕竟玳川伤得可不轻。
“去,把鹤照今拎出来。雪中君子,当为天人。”
茫茫雪地里,鹤照今衣衫单薄,被清恙押解着一动不能动,当然,他本就半睡半醒,寒风扫过,他“哇”
地吐出一大口鲜血,热气腾腾的血刚溅到雪上,就被冻住。
屋檐下,容烬瘫坐在乌木方背椅上,出门前清恙好说歹说劝他披了件狐裘氅衣。窝在椅子里的男子苍白的脸与雪白的狐狸毛融为一体,远远望着,倒有些遗世独立贵公子的风姿在。
“兄长!”
容烬没有封锁鹤照今被囚雪地的消息,闻风而至的鹤骊双因眼前一幕心颤到清泪直掉,她鹤骨松姿的兄长不该沦落至此的……
鹤家人怀揣忐忑先后赶来,谁让命不久矣的人是鹤家的独苗呢?
抽噎啜泣声随寒风雪籽飘向容烬,懒得多费口舌的人纡尊降贵地开口了:
“姜芜,本王知道你在看,你当真忍心,眼睁睁看着鹤照今被冻死在这里吗?今日比昨日又冷些了,也省了本王亲自动手的功夫。咳——”
容烬笑吟吟地抿下半盏温茶,不急不躁地等待着。
这不,就来了吗?
“姜芜!兄长快死了!你怎能见死不救?”
鹤骊双迎风怒怼,话里尽是赤。裸裸的埋怨。
紧跟接话的是鹤璩真,“表姑娘,求你了!照今要撑不住了!”
……
闲言碎语能轻易刺穿人心,姜芜会来的。
清恙低头说了些话,容烬眼皮只眨了一下,依旧不动如山地坐定。
一刻钟后。
鹤照今又吐了口血。
鹤璩真哭天喊地,跪地求容烬让他代子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