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季大少爷认识?也省得本王多费口舌了。把人交出来,本王可以既往不咎。”
自是痴人说梦,敢动他的人,季家无异于虎口夺食,自取灭亡。
容烬面不改色地垂眸,而出神沉思的季含璋无动于衷,幽幽暗火在容烬眼中明明灭灭,简直是给脸不要脸!
“王爷,此令牌确是季家之物,但草民……不懂王爷何意?”
季含璋踟蹰问道。
“呵——”
给容烬气笑了。
笑意转瞬僵凝,“不懂?”
硬铁般的五指掐紧季含璋的脖颈,将他提至半空,一位身量相仿的伟岸男子在容烬的掌下,如一团可随意碾死的破絮。
门庭显赫的府邸前,季家的大少爷脸色胀红濒紫,“草……草民……未……未有欺瞒……”
“王爷!求王爷饶犬子一命!季轩愿举全族之力消弭王爷的怒火!”
大腹便便的季家主连滚带爬地奔至容烬脚下,束发的金冠歪七扭八,固发的直簪也摔了。
眼见季含璋就要一命呜呼,却始终不敢掰扯他半分,甚至连挣扎也无几,容烬松开了手。
摔得全身骨头都痛的季含璋捂住脖子大口喘气,心肺都要咳出来了。
“璋儿!璋儿!”
贴地跪行的季轩大声嘶喊,季含璋缓解疼痛之余朝他摇了摇头。
“莫要在本王跟前演父子情深的戏码,还是那句话,把姜芜交出来,本王既往不咎。”
“姜芜?”
季轩望向季含璋,后者摇头。
“王爷,您说的可是鹤家表小姐姜芜?”
“把她交出来。”
容烬分了一缕眼神给季轩,眸子里是压制不住的血色。
季轩在舟山当了近十年的土皇帝,因此养出了一身肥膘,他许久没有经历这种吓破胆的恐怖了。“王爷明鉴!姜芜……姜姑娘,草民不曾见过呀!”
“那你为何知晓她是鹤家的表小姐!本王耐心有限,季家是不是活到头了?”
季轩把头磕得咚咚响,“偶尔小女寒沅会提起姜姑娘,草民所言句句属实!”
季轩和季含璋口径一致,神色不容作伪,容烬又头疼得快要裂了。
“搜府。”
季轩一口老血哽在喉口不上不下,季家家主和大少爷当街失态已是颜面无存,那被搜府必逃不过被全舟山指指点点。可容烬发话了,谁人敢忤逆……
“是,王爷请。”
容烬闭眼坐在季府花厅的紫檀木雕花圈椅上,阖府仆从被聚在露天敞地,季家亲眷则立在廊下静候待命。侍卫进进出出,将搜寻结果传至清恙,再由他汇报给容烬。
“容公子……王爷!草民有事求见!”
喧哗闹事的正是季蘅风,他先是震惊于容令则即是当朝摄政王的事实,而一听闻出事的是姜芜,季轩根本拉不住他。
“把他带进来。”
容烬微微掀起眸子,凛声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