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您是不是弄错了?姜姐姐和兄长不是……”
林姨娘幸灾乐祸,“这事错不了,只是,老夫人的心思,我等凡人是揣摩不透了,表姑娘的身份终究是差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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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缘堂,花房。
行色匆匆的鹤照今在屋外整理衣冠,得肖嬷嬷知会后,鹤老夫人仍旧面不改色地修剪花枝。
鹤照今不语,她便沉默。
祖孙对峙,暗潮涌动。
残枝尽落,终是鹤照今率先败下阵来。
“祖母,您为阿芜择婿一事?”
“你消息收得倒快,确有此事。”
“祖母。”
鹤照今犹疑不决,话难开口。
鹤老夫人装得糊涂,“阿芜比二丫头都大上一岁,再熬下去该成老姑娘了。”
“祖母,我……”
“你要如何?照今,君子以坦荡立世,该断不断,反受其乱,我若将阿芜许配给你……”
“祖母!”
鹤照今出言打断,头次行忤逆之举,“我视阿芜为亲妹,所以,想替她把把关。”
“原来如此。”
鹤老夫人眼神清亮锐利,将嫡孙云淡风轻的面皮下,藏得并不好的情绪窥探得一干二净。末了,她只吩咐肖嬷嬷寻来名册,以成全鹤照今身为兄长的一片好意。
目的未成败北而归的鹤照今独行于花园小道,玳川被远远落在了后头。璞华院里鹤璩真爽朗清越的笑声攀过琉璃瓦墙,他听见鹤骊双生气的娇吼声,詹姨娘游说的声音听不清晰,但父慈子孝的画面已跃然于眼前。
他突然很想见姜芜。
“兄长?”
不怪姜芜好奇,鹤照今主动找她的次数当真是屈指可数。
匕有两端,有害有利,既来之则安之,系统要求的共进午膳必须得安排上。
玳川被利落打发,鹤照今却将郎君名册收进了古书夹层。
此事无需阿芜烦心,不如等细致调查过后再同她说。
“阿芜,我重新搬回行止苑,是该摆桌乔迁筵席庆祝一番,择日不如撞日,你可有想吃的菜膳?”
鹤照今从书案后起身,招呼姜芜在黑檀浅雕松竹纹茶几旁坐下,而后行云流水地为她泡了一壶清茶。
鹤照今竹兰君子,不喜言笑,姜芜也不是嘴闲不下来的性子,她捧脸饶有趣味地观看令人赏心悦目的美景。
只是,鹤照今眼下的青黑着实碍眼,虽不损风华,但让白玉染瑕的事姜芜办不到。
她斟酌片刻,问:“兄长,可是对行止苑不适应。”
鹤照今擅于洞察人心,读得懂姜芜的不敢唐突。“尚可,过段时日便好了。”
话虽如此,姜芜几乎日日往行止苑跑,鹤照今近日不知忙于何事,寥寥几面下,她发现鹤照今越发憔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