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她将这人推开后,唇齿都吻得酥酥麻麻。
而慕容溯已经揽住她的腰身,看向林府众人。
声音清冷如昔,只略微染了些情|欲的哑:“在下已与这位公子心意相通,林小姐绣球寻的是良缘,而非拆
散他人的孽缘,还望林小姐再寻姻缘。”
“这……”
嬷嬷面露难色,一眼瞧见正迈出林府大门之人,屈膝行礼:“老爷。”
林府老爷抬手示意嬷嬷暂且退下,在打量了眼二人后,仍是将目光定定落上夏浅卿,沉声。
“我林家的绣球既已抛出,断然没有收回的道理,不论对方是男是女,官员或是流民,都做定了我林家的上门女婿。公子还是断了孽缘,尽早入府,今日便与小女将婚事办完。”
夏浅卿:“……?”
这会儿连夏浅卿也诧异了。
不管断袖不断袖,也不管是男是女,抛绣球成婚是这么抛的?
而且你女儿是嫁不出去了吗,管他什么牛鬼蛇神都娶你女儿?
“林老爷若是执着嫁女,也不是不可。”
许是被纠缠的烦了,便听身旁的慕容溯冷淡答话,无甚情绪,“正好我与心上人正缺一名洗脚婢,林小姐若是不嫌,可以忝列此位。”
这话说得半分情面也未留,甚至颇有几分折辱之意,林老爷登时冷笑出声:“好大的口气!”
他抬起手,府内顿时有侍卫手持棍棒陆续走出。
“小女绣球抛的是这位公子,要成婚的也是这位公子,闲杂人等速速离开,莫要扰了我林府的喜事!”
话落,林老爷手一挥,那些侍卫持棍直往慕容溯而来!
夏浅卿:“!!!”
剑拔弩张中,人群中忽有一人挤开持棍侍卫,几步迈到林老爷面前,含笑对他行下一礼。
“林老爷,许久不见。”
林老爷本还阴鸷的神色,在瞧见来人时顿显诧异和惊喜,他几步上前,颇为恭敬的对来人拱了拱手:“郇通判今日怎有空驾临寒舍?府中正好有喜,郇通判不如入府喝一杯喜酒?”
被称为郇通判之人含笑摆手,又顺势微微侧过身,竟是对慕容溯行了一个朝中觐见天子的礼节。
夏浅卿诧异抬眉。
之前隔着昏惑的灯光,夏浅卿注意力又在慕容溯身上,不曾注意来人容貌,如今猝不及防与那双含笑的桃花眼彼此对视时,才发现来人竟与她有过一面之缘。
弱冠年纪,五官端正,姿容出挑,尤其是那一双不笑也自带笑意的桃花眼……正是她当初与姒晨衣在酒楼时遇到的说她“半死未死之人”
“好心有恶报”
的蓝衣公子。
能一眼瞧出她是半死未死之人,夏浅卿倒是知晓这人身份应是不同寻常。
可瞧他方才对慕容溯行下的礼节,这人显然知晓慕容溯身份。
倒是慕容溯瞧出她的疑惑,在来人含笑又与林老爷攀谈时,缓声开口:“郇遇承,郇润郇丞相幼子。”
“郇遇承?”
夏浅卿重复一遍,终于从脑海深处想起这人身份。
郇润郇丞相一生清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已于半年前告老还乡,而虎父无犬子,长子郇遇宴不过而立之年,已为参知政事,位列二品。
幼子郇遇承自幼体弱,三岁那年便被送往乡野修身养性。
但郇遇承虽然体弱,却是自幼聪颖,才华横溢,早在十八岁那年,便考取功名,更是慕容溯钦点的状元。
据说,曾有一名久考不第的老书生,认为郇遇承状元之名乃是其父荫庇,十分不服,于是公然于酒楼中邀战,想要斗一斗才学,没成想几局飞花令结束后,老书生嚎啕大哭,说是这般的才学,便算再给他百年也难以比肩,当真是相形见绌不可企及。
夏浅卿倒是早就听闻郇遇承才子之名,却没想到这人竟还是一名修士,当真深藏功与名。
也不知郇遇承与那林老爷低声交谈了什么,等到林老爷再次看向她与慕容溯时,眼中显而易见流露出骇然之色,忙不迭唤回侍卫,任由他们二人离去。
一番波折,好在还是安稳度过。
夏浅卿二人回到驿站,次日上午,便见到了前来问慕容溯安的郇遇承。
瞧见她时,还不忘深深行下一礼,含笑歉然开口。
“当日酒楼不知娘娘尊驾,失礼之处还望娘娘海涵。”
夏浅卿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