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搀扶着彼此,陪伴着彼此,就这样走下去,每一个一起走的瞬间都是在履行对彼此的承诺,每一个迈出的步伐都是在向天承诺。
他们已经承诺很多很多次了。
夜幕降临,烛光勾勒着灯笼上贴的喜字,屋内明灯氤氲,朱色的帷幔轻轻飘曳,陶瓷瓶子里插着几枝桃花,春色溢出。
萧韫珩身着锦绣喜袍,手持如意杆,挑起新娘子的红盖头,缓缓露出他心中的春色。
她眨着一双杏眸,抬起头笑着望向他。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合卺酒被彩色的丝线连着,一杯握在她的手中,一杯握在萧韫珩的手中。
他们手挽着手,喝下合卺酒。
喝了合卺酒,礼就真正成了。
萧韫珩薄唇微微漾起一抹弧度,他弯着眼尾,指腹抹去她嘴角的酒水。
“礼还没有真正成。”
姜玉筱啊了一声,疑惑问:“还有什么?”
他俯下身,尝了尝她嘴角的酒味,抵着她的鼻尖,亲昵地蹭了蹭。
“还有洞房花烛夜。”
窗外的春蝉时而发出轻微的鸣叫,一轮皎洁的明月高悬,朦胧的月光落在静谧的院子里,和潺潺的河流,若一条浮光锦,躺在碧翠玉。
微风徐徐,贴着喜字的窗户透着明黄的烛光,窗纸上摇曳着香樟树枝影。
一直到东方欲晓,烛光暗了下去。
远处的青山缭绕着一层白雾,一行白鹭徐徐飞过,山脚下小院悠然,到正午,阳光划开稀薄的雾,金灿灿地落在院子里。
香樟树下,沉闷的响声中,身着白衣,气质清隽的男子手持斧头砍柴,木屑满地,他白皙的脸庞一尘不染。
微风卷起他的衣袂,勾勒金光。
一个扎着两只麻花辫的女子从屋子里走出,她又睡到日上三竿起身,朝着煦阳伸了个懒腰。
嘴里道:“嗯,又是美好的一天。”
山涧的风沁人心脾,她闭了闭眼,享受阳光和清风。
再次睁眼时,对上一双好看的桃花眸。
“醒了?”
她情不自禁地抬手,慵懒地恍恍荡荡走过去。
他无奈道:“身上有木屑。”
“这有什么,我以前还一年不洗澡呢。”
这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他叹气,“盖阿晓,以后这事跟我说说就行了。”
他说着拍了拍身上的木屑,然后温柔地把她搂在怀里。
她盯着他的眼睛,“王行,你的眼睛真好看。”
然后又蹭了蹭他的衣裳,“王行,你身上好香。”
他摸了摸她的脑袋,“我们阿晓的眼睛也很好看。”
他鸦睫低垂,清冷漂亮的眼眸微微眯起,意味不明地在她身上一扫。
“身上也很想香。”
她愣了片刻,反应过来羞红地捶了下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