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让他也喜欢她,于是她改掉自己一贯的娇纵。
上京城许多男人倾慕上官姝,她学着上官姝,举止优雅,学着婀娜的姿态。
她从前总是自诩优雅端庄,说嘉慧和姜玉筱粗俗,其实她也讨厌那些礼节,从前是为了显得比嘉慧要高贵,她是继后所生,常有人拿她与嘉慧对比。
后来,她想让他看见她,对她有所改观,而不是园子里那个狼狈无礼的骄纵公主。
她知道他出身不好,但她不在乎。
她只在乎他喜不喜欢她。
可他貌似怎么都不喜欢她。
她知道他有个喜欢了很多年的姑娘。
令她好生羡慕。
景宁公主弯起眼眸,眼角闪烁着泪花,眼尾牡丹色的胭脂晕染开。
“皇嫂,其实我一直都好羡慕你。”
姜玉筱伸手,想擦她的眼泪,但又怕把她的眼妆弄得更糟糕,悬在空中的手收回,抓紧自己的衣衫。
“景宁,你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她心虚地不敢看她的眼睛,只敢盯着铜镜里的人。
她不想跟景宁搞得不愉快,不想这来之不易的友谊间有隔阂。
景宁摇了摇头,“皇嫂,你不必骗我,那夜是我亲耳听他说的。”
围猎的那个秋夜,她为情所伤,为往后的婚事忧心。
皇兄给她指了一条明路。
她担忧宋清鹤,匆匆跑进皇兄指的帐篷,里面一地凌乱,香炉飘着一缕残烟,周遭一股淡淡的熏香,不知为何,一进去,她就忍不住想变得更放肆一些,从心一些,想要抱住宋清鹤。
她摇了摇头,宋清鹤跪在地上,身上一片湿泞,她跑过去,强撑着理智,握住宋清鹤的肩膀,担忧地询问。
“宋清鹤,你哪里不舒服吗?”
他抬起头,清润的眸子眯起,似是迷茫了一下,眼底混沌,倏地抱住她。
她想他或许是醉了,因为她清楚地知道他不喜欢她,但没关系,一瞬间的温存,她也乐意。
她的理智也刹那破碎,抬起手摸上他的背。
触碰时,他的下颚靠在她的肩膀,沙哑地低语。
“阿晓,原来你也喜欢我,太好了。”
阿晓?是他喜欢的那个姑娘吗?她也喜欢着他吗?
景宁公主恶毒地诅咒他们两个,有情人终不成眷属,祝他喜欢的姑娘嫁人。
如她所愿,长公主风风火火地冲进来捉驸马的奸,却不承想捉到了她跟宋清鹤。
她顺水推舟,不惜牺牲自己的名节,借此嫁给宋清鹤,剥夺了他的自由,叫他与她喜欢的姑娘终生不能在一起。
她派人四处打听他口中那个叫阿晓的女人,她猜想那是个小名。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是碰巧撞见宋清鹤和姜玉筱在溪边谈话。
她站在一棵松木后,偷偷地望着他眼底从未展现过的炽热。
他一向温柔,却又一向疏离,从未像现在那般炽热过。
她清楚地知道那种眼神,那种喜欢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