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姜玉筱。
原来,姜玉筱就是阿晓。
其实她心里很开心,宋清鹤喜欢的姑娘嫁了人,并且他跟姜玉筱这辈子都不会有可能。
她望着同样站在远处,静静望着二人的皇兄。
银杏叶斑驳的倒影压在他的眉骨,眼底晦暗不明,明亮的阳光衬得他脸庞苍白似厉鬼。
她忽然想起那夜,皇兄指的明路。
刻意的,算计的。
皇兄是不会把皇嫂拱手让人的。
皇兄眼底的偏执,比她还要浓烈,如一条阴暗的毒蛇盘旋在皇嫂的四周。
守着猎物,警惕地不让任何人靠近,包括躲在树后的她。
皇兄也发现了她。
事后,他握着玉扳指,眼眸稍稍弯起,薄唇微抿温文尔雅,俨然一副兄长的样子,可浓密的眼睫下,漆黑的眼底淬了几分冷秋冰霜。
他希望她不要拆穿,把事烂在肚子里。
他缓缓开口,“乐馨,你皇嫂真心把你当朋友,孤不希望你辜负了你皇嫂的一片真心,孤希望,你皇嫂不知道你已经知道了这些事。”
他温润的笑意里带着若有若无的威胁。
她看见了父皇身上的薄情,也感受到了他身上的帝王威严,深深地压迫。
和以往玉树兰芝,儒雅大度的皇兄不同,原来他在爱情里竟这般偏执,原来也会这般自卑地躲在树下,守在她身边,不敢近一些,也不可能后退。
恐怕姜玉筱都不知道皇兄的这一面。
她于皇兄而言有多么重要,甚至比自己这个妹妹还要重要。
景宁公主笑着点头,“嗯,皇兄,你放心,乐馨会把这些事烂在肚子里的。”
其实皇兄越这样,她心里越开心,宋清鹤斗不过皇兄的,他这辈子,都别想从皇兄手里抢走姜玉筱。
她当务之急是让宋清鹤离姜玉筱远些,她也真的怕皇兄会杀了宋清鹤。
毕竟,她也是如此爱宋清鹤。
可就是因为太爱,她才不忍见他如同行尸走肉。
从那日被提到父皇面前,他一声不吭地认罪起,他就已经是一个囚犯,没有自由可言,变得颓废,没有灵魂。
他沉默地接受了她,也沉默地放弃了自己。
她不忍见他日渐消瘦,不忍见他再不是原来的样子。
人喜爱一个人到极致,是想占有他,想吃掉他,恨不得把他装到胃里。
那是喜欢作祟,喜爱里面还有爱,爱让人心疼,无私地宁愿牺牲自己的性命,也想要他快乐地活着。
皇兄也是如此,倘若不是姜玉筱也爱着皇兄,倘若姜玉筱也渴望着自由,或许皇兄会放手,还她自由。
真可惜,她没有皇兄那般幸运。
她爱的人,真的不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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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飞机要从下午做到凌晨,就先发啦[垂耳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