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白烟袅袅腾起,他俯腰,闻了闻香。
莲香幽幽,很沁人心脾。
愿今夜好梦。
他朝床榻走去,她闭着眼皮,睡得香甜,宁静安详,他捞起挂在她腰间的被褥,小心翼翼地往上拉,确保手臂肩膀也盖住,盖得严实。
她忽然转了个身,正躺着,萧韫珩的手悬在半空,静静地望着她翘起的睫毛,良久,收回手。
他没有再打扰姜玉筱,如她所愿没有抱她,离了段距离,没有太远。
细数着时光,窗外的雨似乎大了一些,打着梨枝,影子在窗纸上摇晃。
屋檐下,雨水滴滴答答在青石板上跳跃。
忽然腰间搭上一只手,昏暗的夜色里,他缓缓掀开眼皮,鸦睫低垂,望向腰上那只白皙的手。
带着温暖的温度和香甜的气息,划到了他的胸膛。
姜玉筱又犯老毛病了。
没有安神香,她夜里总爱说梦话,和动物表演,有时是蛇,缠得人紧紧的,有时是狗,爱咬人。
他在岭州的时候饱受折磨,忍无可忍做了一道篱笆在床上把两个人分开,才制止了些,要是她说梦话,他就戴耳塞睡觉,或者把她的嘴巴用布塞起来。
后来在东宫,他知道她的德行,便配了安神香给她。
萧韫珩翻了个身,正对上她闭眼的脸,她的手还搭在他的身上,因他的动静松了些,她蹙了蹙眉,不乐意地把头贴在他的胸膛,手缠得更紧,也把脚搭在他的胯上。
萧韫珩把被褥拉起,盖在她的身上,只露出一个脑袋。
她蹭着他的胸膛,嘴里发出嘶嘶声。
看来今夜是蛇。
他伸手,也搂住她,掌心贴在她的后脑勺,轻轻地抚摸。
下巴抵在她的额头,感受她身上的温度,唇贴了贴她的青丝,落下一吻。
她睡得很死,以往任他怎么扒拉,她都睡得香甜,沉浸在梦里。
他张了张唇,扬唇一笑,声音还是很小,轻轻的。
“姜玉筱,是你自己要抱过来的。”
他的眼尾弯起,带着一丝狡猾,像一只狐狸。
她缩在他的怀里又蹭了蹭,含糊不清道:“唔,你好香。”
萧韫珩伸了一根手指,凑到她唇边,双眸沉沉,像黑夜里一片平静的幽林,里面仿佛有一股魔力,引诱着人进去。
“想咬吗?”
他低声问。
她回答:“要。”
嗓音甜糯,黏稠。
她张了张唇,咬住他的手指。
有些疼痛,但毕竟是在梦里,限制了力,不是死命地咬。
萧韫珩静静地望着她,和以往的嫌弃和愤怒不同,眼底多了赞许和宠溺,像是看着某种可爱的东西。
压在她脖子下的手鼓励似的拍了拍她的脑袋。
笑了笑,“好猫咪。”
良久,她松了口,似是咬累了,蜷缩在他的怀里,比方才更紧密。
萧韫珩瞥了眼指上的咬痕,很深,隐隐渗出一点鲜艳的血迹,他满不在乎一笑。
搂住她,又吻了吻她的额头。
“晚安,好梦。”
乌云和白云蜷缩在床尾,窗外嘀嗒的雨声渐渐变小。
希望明天是个艳阳日。
翌日清晨,姜玉筱从床上爬起,她每次起床都会坐在床上发会儿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