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我爱你,你不要乱吃醋。”
他应她,“好。”
姜玉筱解释,“宋清鹤以前也帮过我许多忙,人不能忘恩负义,我不能看着他因为我而陷入一段自己不喜欢的婚姻,然后痛苦一辈子。”
萧韫珩问:“他痛苦,你会痛苦吗?”
姜玉筱回答:“我会很愧疚。”
萧韫珩不想姜玉筱愧疚一辈子,那样令他嫉妒,于是道:“那我就不让他跟景宁成婚了,你不用管,我会想办法。”
姜玉筱蹙眉,“那样也不行。”
“为什么?”
姜玉筱抓耳挠腮,“那样景宁会伤心。”
那是她好不容易盼来的幸福。
就像饿了很久的人,天上突然掉下来一块馅饼,触手可及时,又当着她的面狠狠揉碎。
宋清鹤是她的朋友,景宁也是她的朋友。
对得起这个,就对不起那个,陷入两难。
她有时在想,不如狠狠心,什么都不管了。
或许呢,或许两个人在一起会幸福呢。
要是成了一对怨侣,她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她的良心实在过意不去。
她越想越烦躁,狠狠地把萧韫珩推开,生气道:“你今夜别想抱着我睡了!”
萧韫珩眉头微微皱起,疑惑不解。
他已经遂了她的心,做出改变,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女人心海底针。
才哄好一些,又变得比开始更生气,像只炸毛的小猫,朝他哈气。
最难受的是,小猫不让人抱了。
萧韫珩问:“那我晚上怎么办。”
姜玉筱道:“你抱乌云和白云去,够你抱了。”
第76章
其实他并没有多讨厌宋清鹤,他也一向是个大度的人,宋清鹤是个人才,换作旁人,或许就是主贤臣良。
但嫉妒让人面目全非,君子成小人,小人成恶人,用卑劣的手段,叫姜玉筱跟他永远也不会有可能。
或许是来自皇家的凉薄,与生俱来的高高在上,他从未感到后悔与歉意。
相反,姜玉筱总有那么多的义气,喜欢设身处地地为别人着想。
他不喜欢她总有那么多的义气,对那么多人。
但这也是他喜欢她的原因其中之一。
夜色宁静,外面的雨还在下,凄凄切切。
承乾殿暖炉正好,姜玉筱躺在床上,被子随意淌在腰际,闹完脾气后,她就再也没有理过他,侧着身子背对着他,生着闷气一会儿就醉入梦乡。
鸿雁熏炉旁,男人明白的寝袍垂地如玉观音,他低头,填着姜玉筱常用的安神香。
鸦睫低垂,微微一斜,他黑润的眸子跳跃着铜灯上的烛火。
把熏炉里的安神香又挖了一半出来,慢条斯理地打开白莲小罐,挖了几勺莲香代替,继续舀香粉,填香粉,脱模,点香,一丝不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