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得人有心,也被她无心强按下去。
她有时也会去找跟她年纪相仿的姑娘玩,嘴甜地叫人家姐姐,她的眼睛满是稚气,大家也自然而然把她当妹妹看待。
姑娘们喜欢给她扎辫子,挽发髻,送了她好多首饰,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像个花蝴蝶。
教她绣花,她实在不是这块料,姑娘们笑她长得漂漂亮亮的,绣出来的东西歪七扭八,鸳鸯能绣成鸭子,以后怎么送心上人香囊。
阿晓道:“那我没有心上人,是不是就不用送了。”
其中一个姑娘摸了摸她的脑袋,“阿晓总会遇上一个喜欢的人。”
阿晓活到现在就没喜欢过人,不知情为何物,只知饭从何寻。
她倒是之前帮江家小姐给宋家少爷送情书,连人带信轰出来时不慎瞥见过上面密密麻麻的情丝。
岭州很多姑娘都喜欢那宋家少爷,她不懂,也记那一屁股仇,一点也不喜欢他,更不会去想,毕竟与人家天壤之别,那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恍惚中耳边响起一道不屑的冷声——他家的枝也没有多高。
这声音陌生又熟悉,奇怪。
阿晓以为自己幻听了,她闭了闭眼,以及这话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阿晓继续跟姐姐们聊天,好奇地问她们,“喜欢是什么感觉?”
其中一个姑娘道:“喜欢上一个人就会茶不思饭不想。”
阿晓点头。
另一个姑娘接着道:“喜欢上一个人,你会晚上做梦都会梦到他。”
“喜欢上一个人,你的心会跳得很厉害,小鹿乱撞似的。”
她总觉得这些话熟悉,隐隐约约在哪里听过。
沉思中,身后的姑娘拍了拍她的背,“阿晓,大娘喊你回家吃饭了。”
“嗷嗷,我知道了。”
阿晓连忙起身,跟她们道别。
涧溪村的日子很快乐,再不用像从前那样为生计发愁,同时自由散漫。
她很喜欢在这的日子,每天无忧无虑。
有时看见那件牡丹色的裙子,华丽得不似她往日生活,诡异离奇,手指触碰到柔滑的布料,心微微一颤。
她丢了一段记忆,直觉说那段记忆很重要,可她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只有在梦中时看见一道颀长的身姿,茫茫大雾,遮住了他的脸。
她不停地往前跑,努力地想拨开大雾看清他的脸,快要清晰时,梦醒了。
屋外寒蝉凄切,夜色漆黑,她抬起身坐在床上,轻轻喘气,心脏跳得厉害,仿佛下一刻就要猝死。
衣裳被汗水浸湿,贴在背脊,后半夜的风扫过,感知不到一点热。
好冷。
她蜷缩起来,抱住自己的膝盖,不知为何,看不见他的脸,心里好难受。
她不知道他是谁,但她好想他。
这样的症状越来越严重,她近来总是梦到他,睡不好,以至于饭也吃不下。
她把这些事讲给姑娘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