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垂着睫毛,离得很近,灯光重影中,他只能看见她模糊的眼睛,似是在仔细地盯着他的鼻梁。
鼻梁上很痒,像一把小刷子在细扫。
撩拨着心尖也痒痒,他两只手重新捧住她的脸颊,盯着她掀起的睫毛,再次露出一双亮眸,疑惑又惊讶。
他轻笑了一声,“好了,不逗你了。”
醉了酒的姜玉筱很傻,也十分可爱,他很想逗逗她,他希望能一直这样逗着姜玉筱,就这样一直把她留在身边。
但喝酒伤身,他不能让她一直喝酒。
“以后可不能喝这么多了,省得被别人骗。”
姜玉筱脸一歪躺在他的掌心,“你方才在骗我?”
他继续骗她,“没有。”
“真的?”
“真的。”
他觉得现在的姜玉筱能把小金库都骗出来。
于是问:“你的小机关盒又换了什么解法?”
姜玉筱狠狠捶了一下他,“想骗我钱没门。”
萧韫珩勾唇,倒是小瞧她了。
他拧眉,饶有兴趣问她,“那我能骗你什么好呢?”
她思考,抬指点了点他的鼻尖。
“看你长得如此俊俏,不如就骗我的裤衩子吧。”
萧韫珩轻笑着点头,“哦,是吗?”
“是呀。”
她跟着答。
烛光氤氲,外面的天色已全然暗下来,远处似是在举办篝火晚宴,窜天的火焰在黑夜里燃烧,透过羊皮制的帐篷,隐约见橙黄色的火焰,明明暗暗。
鼎沸的人声和西域的歌谣罩在外头,朦朦胧胧,帐篷内静悄悄的,以至于呼出的气息也格外清晰。
两个人在床上接吻,唇齿交缠间,喘气声凌乱沉重,紧接着又被吞进去,换做吞咽的声音。
女人坐在男人的胯上,搂住他的脖子,男人搂着女人的腰和肩膀。
唇齿一瞬间撤离,他喘着气,温柔地把她压在床上,加深了吻。
他的一只手捧住她的脸颊,大拇指划过耳垂,痴迷地吻她,她也在回应他,仰头承受着热吻。
身子陷进柔软的被褥,如置身秋水,大脑昏昏胀胀的,但身上每一处肌肤都感受着波澜一圈圈荡漾,酥酥麻麻。
吻到最深时,他撤离了吻,轻轻地喘气,眸色如漆沉静地望着她,夹杂着情动,又被强忍着敛去。
姜玉筱掀开眼皮,双眸水雾朦胧,氤氲迷离,她张着被吻得血红的唇,脸颊不知是酒醉还是情动,粉靥如桃花。
他抵在她耳后的拇指,温柔缱绻地抚摸她的耳垂。
“天色不早,早些睡吧。”
他还是秉着君子之道,她醉了,他不能趁人之危。
他的吻最后落在她闭上的眼睛,也算是如愿以偿。
贴心地给她盖好被子离开,他掀开帐篷,步入夜色,望着的远处的篝火,火光闪烁在他清俊的面庞,深邃的双眸如茫茫夜色,火焰在里面跳跃。
萧韫珩勾唇自嘲地一笑。
今夜怕是不能跟她睡一张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