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劝老头子不能贪杯,自己倒是贪了一杯又一杯。
两个人醉醺醺地踩在桌子上划拳,放肆激昂。
“哥俩好、六六六、五魁首……”
“嘿嘿嘿,老头子你输了,喝酒喝酒。”
姜玉筱抬着酒摇摇晃晃,自己也跟着喝了一杯。
萧韫珩一进来便见这一幕,好在帐篷里没有旁人。
姜玉筱看见萧韫珩走过来,他一身玉白的长袍,风掀起帘子,划了一道金灿灿的光在衣袍上。
她的脸颊红如天边的夕阳,眼睛弯如弦月,笑起来露出两个梨涡,她张开双臂朝萧韫珩傻笑道。
“王行,你来啦。”
她站在桌子上颤颤巍巍,一不小心酒水洒了一地。
萧韫珩走过去,把她从桌上抱下来,眉心微动,“怎么喝这么多酒?”
姜玉筱的下颚抵在他的肩上左右晃,抬手不知道指着什么。
“哎呀,难得喝,你不准说教我。”
“我没有说教你。”
萧韫珩低眉瞥了眼她赤红的耳朵,她的眼睛眯起更粘连了似的睁不开。
“但你喝得实在很多。”
姜玉筱道:“你看,你不就是在说教我。”
萧韫珩轻轻叹了口气,似是无奈,“我这是在担心你。”
他把她放在罗汉榻上,她趴在桌案上,觉得又硬又凉,没有方才的舒适。
又仰起身,迷迷糊糊中攀上萧韫珩的肩膀,靠在他的身上,靠又靠不住,一直往下掉,直到他伸出一只手臂挽住她的腰,她这才靠得稳当。
抿了抿唇,闭着眼睡觉。
对面的老头子还在喝酒,神色没有像方才那般癫狂,平静从容,他酒量一向很好,甚至千杯不醉。
他转着手中的酒杯,摇了摇头,“这杯子还是葫芦用得舒畅。”
萧韫珩道:“您若需要,孤可以叫人送上来一只葫芦。”
“不必了,酒壶也能凑合。”
他抬起酒壶顿了一下问萧韫珩,“你要喝一杯吗?”
萧韫珩握起姜玉筱刚喝过的杯子,“就用这个吧。”
酒水淅淅沥沥流下,老头子给他倒了满杯。
他问:“小伙子你酒量如何?”
萧韫珩道:“还行。”
他其实不爱喝酒,早些年酒量也不好,后来为了应酬,席间不免有酒,渐渐地也能喝几轮。
萧韫珩抬袖,低下头斯文地一饮而尽。
然后空杯对向老头子,扬唇叫他自便。
老头子一笑,“嗯,不错,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