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见他没着道,她惋惜地叹气,低头剥莲子,忽然脚一滑,但所幸领子被萧韫珩提住,没有摔个狗啃泥。
他把她往旁边扯,“走路看点路,别往长青苔的地方钻。”
“哦。”
可莲蓬实在剥得不趁手,看路没法剥莲蓬,剥莲蓬没法看路。
萧韫珩低眉见她艰难地捣鼓莲蓬,一个不注意,还掉了一颗在地,她目露心疼,无论有钱没钱,好吃不好吃,她总是不舍得浪费粮食。
萧韫珩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握住她手里的莲蓬,修长的手指捧着莲底,划过上面的雨露,慢条斯理剥莲子。
恍若回到许多年前,她使唤他采莲,她坐享其成的日子。
姜玉筱惬意地漫步,风里一股莲子清香的气息,两根手指捏着白嫩泛青的莲子凑到她嘴边。
萧韫珩:“嗯。”
“孺子可教也。”
姜玉筱一笑,低头咬住莲子,满意地嘴里嚼。
忽然一股苦涩在味蕾蔓延。
姜玉筱蹙眉昂头对上他得逞的笑。
“你故意没抽掉苦芯子!”
她狠狠捶了下他的胸口。
萧韫珩扬唇,清润的眼眸敛起,“想吃莲子叫东宫给你摘,都剥好了给你送过来,别乱吃外面别人摘的。”
“要你管。”
姜玉筱道:“你不懂,亲手剥的莲子才好吃。”
她这句话若是放在别人身上他还能理解,在她身上简直无稽之谈。
“从前现在,你不都心安理得地让我剥?岭州更狠,你就没怎么自己剥过莲子。”
“那你不一样。”
姜玉筱心安理得反驳。
他勾唇,“哦?我有什么不一样?”
姜玉筱想了想,“因为我从一开始就是你的老大。”
他的手指剥开莲子,抽去芯子,蹙着眉头送进她的嘴里,“全天下也就你这么使唤我了。”
姜玉筱谨慎地轻轻咬了一口,尝到清甜,才大胆地嚼,含糊不清问。
“那以后,你会让别人这么使唤你吗?”
他目露轻蔑,“没人敢。”
这话像是她胆大包天似的,姜玉筱一路上都在吃萧韫珩剥好的莲子,惬意地哼着采莲曲,实在不着调,好在四下无人,侍卫仪仗远远跟着。
雨停了,嘉木浓翠簌簌,苍翠欲滴,一只歇息在大雁腾飞,抖了凝在绿叶上的水珠,倾盆如大雨落下。
彼时姜玉筱正经过树下,吃着莲子乐哉。
忽然,她咬着莲子,猝不及防卷进一个温暖的怀抱,萧韫珩的两条手臂环住她的后背和腰,她的耳朵隔着蛟龙纹路贴在他的胸膛,听见他沉稳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