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筱掸了掸屁股上的泥土,根本无济于事,她环视四周,见没再有宫女经过,盖住嘴悄声朝萧韫珩道。
“我还趁乱,气不过在景宁公主的腰上狠狠拧了几把,揪了几根她的头发,她应该更疼,就是踩的时候不小心被发现了,我本来想踩她大指甲盖那的,那最疼了,可惜踩偏了。”
她幸灾乐祸地笑完,又惋惜地叹了口气。
萧韫珩蹙起的眉头舒展开,无奈一笑,她还真一点没变。
他甩袖别在背后,“走了,赶紧回家吧。”
马车内,姜玉筱坐着不停地揉眼睛,揉了半晌还是痒,总觉得里面跟进了跳蚤似的。
萧韫珩余光瞥见她低头扒拉着眼皮,问:“你的眼睛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掉进淤泥里后眼睛就痒痒的,怎么揉都痒。”
“别揉了。”
萧韫珩道。
“可痒啊。”
姜玉筱伸手接着揉。
倏地她手腕一紧,她一愣茫然地看向萧韫珩,她的眼睛糊了泪水,以至于萧韫珩的人脸如蒙了层雾,朦朦胧胧的。
“你干什么?”
他把她连手带人拽过来,在她下巴处挑了个干净的地捏起,“别动,孤看看。”
“哦。”
姜玉筱乖乖没再动。
她眼皮上的泥巴都揉碎了,眼泪溢出洗濯了四周,眼眶桃红,被揉得有些肿胀,眼白鲜红的血丝交织。
“你要再揉,兴许眼睛就坏了。”
他严肃道。
“哦。”
她只管哦。
朦胧中她看不清切,忽然一股凉风轻轻拂过眼睛,带着股清冽的气息,闻着像沉香,缭绕在鼻尖,不知不觉钻进肺里,沁人心脾,缓解因痒而难忍的燥热。
但她的脑袋糊作一团,待到视线逐渐清晰,眼前的雾散开,她看见一道微张的薄唇,凹着唇峰,逼近她的眼睛。
太近了。
她愣了一下,心脾又热了,男人轻轻地吹她的眼睛,时而下巴不慎擦过她翘起的鼻尖。
萧韫珩注意到她涣散的双眸变得聚焦,直直盯着他。
“还痒吗?”
他问。
姜玉筱摇了摇头,“不痒了。”
摇头时,她鼻尖擦过他的下巴,像亲昵地磨蹭。
萧韫珩蹙眉,起身指尖摸上下巴擦过的地方。
姜玉筱哂笑,“抱歉,弄脏了你的下巴。”
她伸手,“没事,我给你擦擦。”
还没碰到,她的手腕就被拽住,萧韫珩盯着她沾满泥巴的手指头,无奈道:“你要是不想把泥土都蹭孤下巴上,就别碰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