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冷冷。
偏他态度又不傲慢,饶是何珍与他算是不对付,都做不到违心地说自己受到了他的怠慢。
单说江邵黎这个人,何珍其实很满意也很欣赏。
这是于景在她心中永远达不到的分量。
只是可惜了。
江邵黎和叶执的关系,注定了他们楚家和江邵黎只能当敌人。
她原本没想对江邵黎赶尽杀绝。
委实是江邵黎太能坏事了。
鹤辞和于景婚约解除,看似是她受了白音婉的哄骗,实则白音婉也不过是加快这件事的进程罢了。
真正让事情走到这一步的是江邵黎。
所以刚才在江家宴会上碰到白音婉,她都没有多费心思去找白音婉清算。
眼下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不宜因一个不太重要的白音婉坏了事。等他们母子拿到想要的一切,再来找白音婉算账不迟。
江邵黎不仅逼得鹤辞和于景到不得不解除婚约的地步,还让于景落得入狱的下场……
那天在那个老旧小区见到于景被带上警车,她就知道这里面少不得江邵黎的发力。
尽管最后江邵黎作为目击证人还提供了证据,除此事情就再和江邵黎没有一点关联。
于景现在是死是活她无所谓。
原本还以为可以将于景废物利用一下,现在于景入了狱,身上有了抹不掉的污点,已经是枚彻彻底底的废棋。
不值得她再浪费一丁点心思。
她在意的是,江邵黎能把于景弄进监狱,会不会也能对她和鹤辞做到这一步。
行走在这世间没有谁是真正纯白的人。
她和鹤辞也一样。
万一江邵黎动了要用此法对付他们的心思,会很麻烦。
江邵黎是个漏洞,世界给予鹤辞这个主角的优待在江邵黎这里起不了多大作用。
其他人查不到的,不表示江邵黎也查不到。
必须除掉江邵黎!
这是自楚家宴会以来,她越发坚定的想法。
不是没想过下手。
假期这些天她就一直在找机会。
奈何江邵黎和叶执形影不离,始终找不到江邵黎落单的时候。
于是她就想,既然这样,那索性把江邵黎和叶执一起解决掉。
可她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江邵黎是江家长孙,叶执是叶家长孙,两人在外行走身边怎么可能不带保镖。
两家的长孙,双重的保镖保护。
别说对这两人下手,连近他们的身都难!
到底是她考虑得不够周到。
以为江叶两家这些年都在放养两人,会很好下手。却忘了像他们这样的人家,又怎么可能当真把孩子放养。
当年鹤辞像他们这么大的时候,她也在鹤辞身边派了很多保镖暗中保护鹤辞。
直接下手这招行不通,她才想到来江家当面找江邵黎谈。
想要用迂回的方法把江邵黎这个强劲的敌人除去。
只可惜这是在江家,要不然凭江邵黎此番单独和她出来,她有的是机会下手。
何珍却忘了,如果不是在江家,江邵黎又岂会单枪匹马来和她坐在一起喝茶?
何珍不信江邵黎真这么沉得住气。
她觉得江邵黎再怎么心性沉稳,也终究只是个才二十岁的人。
最是容易冲动的年纪。
于是她打算和江邵黎耗,赌江邵黎会先沉不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