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意的手指微微一顿,抬眸看向陆洋。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又藏着些许紧张,像是怕被她拒绝。
“家属房?”
她轻声重复,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你这是打算把我拐去随军?”
陆洋低笑,牵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拐?我可是在光明正大地邀请。”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指节,声音低沉,“再说了,你不是一直说想离我近些吗?”
窗外的雨彻底停了,月光透过云层,在房间里洒下朦胧的光。
江宁意望着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他时的场景——那个醒来后可怜巴巴,呆呆傻傻的人,像个被人遗弃的小狗。
“好啊。”
她听见自己说,“不过我要带阳台的屋子,可以种些花。”
陆洋的眉眼舒展开来,像是松了一口气:“随你挑,都听你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部队驻地不比城里,条件可能没那么好。”
江宁意故意板起脸:“怎么,觉得我吃不了苦?”
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别忘了,我可是在西北待了好几年,而且工作以后什么荒郊野岭我没去过。”
陆洋捉住她作乱的手,将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是是是,江研究员最厉害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胸腔微微震动。
江宁意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忽然觉得这个夜晚格外安宁。药油的清香还萦绕在鼻尖,混合着他身上特有的气息,让她莫名安心。
“对了,”
她突然想起什么,抬头看他,“你这次回去,会不会还要去前线部队?”
陆洋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我以后大概会呆在军区参谋部,别担心。”
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再说了,有你们在,我会格外小心珍惜自己的生命的。”
江宁意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没有追问。
她知道军人的职责,也明白有些事他不能多说。她只是伸手抚平他衬衫上的一道褶皱,轻声道:“记得按时擦药,别逞强。”
陆洋握住她的手,郑重地点头:“遵命,长官。”
夜色渐深,两人相视而笑,未来的日子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清晰而温暖。部队的生活或许会有挑战,但只要在一起,便是家。
陆洋的手指轻轻穿过江宁意的发丝,月光为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边。他忽然觉得,这样安静的夜晚太过珍贵,像是偷来的时光。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药香,江宁意忽然翻身撑在他上方,长发垂落扫过他的脸颊。
“陆洋,”
她眯起眼睛,“你是不是忘记自己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没有交代清楚吗?”
洋的呼吸突然一滞,他望进江宁意那双在月光下格外清亮的眼睛,终于意识到她指的是什么。
“那三年。。。”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床单,“我确实欠你一个解释。”
江宁意安静地躺回他身边,指尖轻轻描摹着他手臂上的伤疤,等待着他的下文。
“我昏迷的时候,灵魂。。。回到了原来的世界。”
陆洋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静谧的夜,“回到了陆漾的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