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洋轻轻“嗯”
了一声:“阴雨天就特别明显,像有根针扎在里面。”
他顿了顿,“医生说碎片取不干净,会有后遗症。”
江宁意的心揪了一下。她记得三年前陆洋连续做了四次手术,最后一次手术时医生出来说弹片距离脊椎太近,不敢全部取出。
她在手术室外等了六个小时,直到看见陆洋被推出来,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
陆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拉到胸前。他的心跳有力而急促,像战鼓般敲击着她的掌心。
“你知道吗,”
他轻声说,“在医院醒来的第一眼看到你,我以为自己在做梦。”
江宁意想起那个满是消毒水味的病房,陆洋全身插满管子,三年里只有监护仪的滴答声是唯一证明他还活着的信号。
“那时候你可丑了,”
她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胡子拉碴,像个野人。”
陆洋低低地笑了,胸腔的震动传递到她的手臂:“现在呢?”
“现在。。。”
江宁意凑近他耳边,“现在勉强能看吧。”
第167章翻起旧账了
雨声渐小,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和偶尔的药瓶碰撞声。
江宁意继续着手上的按摩,从肩颈到腰际,每一寸肌肉都不放过。陆洋的呼吸逐渐变得深长,身体也不再那么紧绷。
“药油吸收得差不多了,”
她最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翻过来吧。”
陆洋缓慢地翻身,动作间仍带着小心。在灯光下,江宁意能清楚地看到他胸前交错的旧伤疤——那是军旅生涯留下的印记。
最新的一道从左肋斜斜延伸至腹部,颜色比背上的浅些,但也足够触目惊心。
“看什么?”
陆洋注意到她的目光。
“数数你有多少处伤,”
江宁意故意板着脸,“以后吵架我好知道戳哪里最疼。”
陆洋大笑起来,随即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而倒吸一口气:“最毒妇人心啊。”
江宁意拧上药瓶的盖子,青花瓷瓶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外婆说这药方传了四代人,当年她父亲参加抗战时背部中弹,就是靠这个药油挺过来的。
“对了,”
陆洋坐起身,慢慢套上衬衫,“下周我要回部队报到了,调查报告准备那时候交上去。”
江宁意帮他系上扣子,手指不经意间擦过他的锁骨:“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不用,”
陆洋握住她的手,“这次就是常规述职,顺便把报告递上去。”
他顿了顿,“不过我现在的军衔已经可以分配随军的家属房,你倒是可以和我一起去挑选一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