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真地交代着事情,却没现,一只比米粒还小,通体漆黑的小虫已经停在了他颈窝凹陷的正中央。
秘密公安动了动肩膀,以为是被苍蝇落了。他抬手去拍后颈,手掌却在半空中停滞——他对上了颂帕的目光。
日光从侧面照过来,颂帕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着扮成摊贩的秘密公安伸去——像寺庙里常见的施无畏印,但拇指没有外展,而是向内扣进掌心,压在中指根部。
秘密公安的眼睛眨了一下。
颂帕的食指从伸展状态慢慢向内弯曲,像在慢放一片叶子卷起来的过程,接着是无名指和尾指。三根手指依次蜷进掌心,每一根弯曲时,都伴着一个极其微小的、指尖与掌肉摩擦的声响——那声音轻得只有秘密公安一人能听见,因为他的耳朵在这个瞬间忽然变得异常灵敏。
三根手指收拢后,颂帕的手悬在半空,只余中指和拇指伸直,像在捏一朵看不见的花。然后他的手腕微微一沉,落点精准对在秘密公安的眉心正上方三寸。
秘密公安的脖子僵住了。
恰在这个瞬间,那只黑色小虫把六足全部扎进了他颈窝的皮肤。没有流血,没有红肿,像一枚活着的钉书针自己钉进了人的穴位,然后消失不见。
秘密公安的眼神开始涣散,里面的亮光像被人用指尖捻灭了。他的肩膀松懈下来,双手垂在身侧,下巴微微抬起,面朝颂帕的方向——像一具被人调好了朝向的提线木偶。
颂帕原本悬着的手落下来:“岛民被杀的事,是你们做的吗?”
回答是摇头。
“是岛袋君惠做的吗?你们知道她在哪里吗?”
这次秘密公安停顿了一会儿:“岛袋君惠应该已经死了,她比黑田兵卫死得早,是警部池田优子亲自检查的尸体,然后火葬场火化。”
颂帕:“逆鳞毒气是怎么研出来的?当时的军方是不是真的捕捉到了人鱼?”
秘密公安摇头:“我不知道,但大冈大人说,这里确实有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在若潮丸号沉没后,军方曾想复刻逆鳞和共喰,却再也无法成功复原配方,应该就是原材料缺失。”
颂帕转动手里的念珠,思考片刻:“我知道了,你不记得这段对话,直到我下次在你面前拿出5oo日元的硬币。”
秘密公安的眼珠忽然动了一下——整个人像被人从水里猛地提出来似的,深吸一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又抬头看看颂帕的背影。
“颂帕。。。。。。。大师?”
“我可以对拉莱耶下手,但你们要引开他身边的人。”
颂帕没有回头,声音像刀刃在磨刀石上轻轻滑过,留下一道自己才能感觉到的、锋利的满足。
“今晚,就是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