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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叶!和叶!”
由于耽误的时间有点长,服部平次追上远山和叶的时候已经气喘吁吁的了:“从地下基地撤走的人还不知道藏在哪里,这座岛对我们来说很危险,你能不能不要随便乱跑啊?”
“我讨厌这座岛,讨厌这座岛上的所有人!”
远山和叶抱着膝盖坐在沙滩上,眼圈红红的,显然是已经哭过一回了:“他们怎么能这么理所当然地利用岛袋小姐一家对家乡的热爱毁掉她一辈子,最后还不知足的把所有事都推在她身上!无耻!”
“我简直不敢想象,在庭审的时候被岛民一口咬定三代人的付出都只是为了欺诈香火钱的时候,岛袋小姐会多么绝望。”
“为什么这个世界。。。。。。总是对好人这么残忍呢?”
少女露出迷惘的眼神:“我现在倒真的希望杀了那几个人的是岛袋小姐了,如果做个恶人就能好好活着的话。。。。。。那我希望她更恶毒一点。”
服部平次默默地在她身边坐下:“你真的觉得,如果只是为了复仇的话,我们认识的岛袋小姐会杀掉角麻拓二的孩子吗?”
远山和叶没太明白:“你是想说,如果凶手是岛袋小姐,那她可能是被胁迫着杀人的吗?”
服部平次摇了摇头,笑容有些苦涩:“和叶,你觉得现在还有什么东西能胁迫得了她吗?”
他将自己的目光投向海平面,声音变得飘忽:“你还记得天神祭那天晚上,用自杀式袭击点燃炸药,引起骚乱的老人吗?”
远山和叶也沉默了——怎么可能忘记?那场爆炸带走了她的听力,也带走了平次父亲的性命,而那个老人。。。。。。
在那个老人决定自杀前,甚至就从她和小兰一行人身边路过,这件事她也是后来看到照片才想起来的。
在天满宫死亡的小孩上田芝索的爷爷,在先后收到孙子死亡,儿子和儿媳在船御渡开始前自杀的噩耗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最惨烈的方式来报复社会。作为这场报复最直接的受害者之一,她和服部平次当然是该恨他的,可又因为太了解始末,所以恨到最后,反而只剩一片怅然。
——没有家人,没有归处,没有活下去的欲望,现在的岛袋君惠和上田芝索的爷爷是何等的相似,这样的人,一旦她们的怒火被有心人教唆利用,天神祭那晚的惨剧很可能会重演。
余光扫到远山和叶的表情慢慢变化,服部平次就知道她已经转过弯儿了:“你现在明白我在担心什么了吧?如果她只是要为自己报仇的话,其实是没必要给角麻拓二纹身的不是吗?”
“我毫不怀疑她就是这场人鱼闹剧里的‘道具’,但我们不知道的是握着这把道具的人打算把她用到什么程度——毫无心理负担的杀人魔只是少数,至少我们认识的岛袋小姐绝对不是那样的人。杀的人越多,她受到的精神冲击就越大,不快点阻止她的话,她要么会彻底崩溃,要么会彻底疯狂。”
远山和叶担忧道:“有区别吗?”
服部平次声音沉重:“如果她崩溃了,利用她的人很可能直接杀了她;如果她彻底疯狂。。。。。。她前半生一直活在这座人口稀少的岛上,了解岛上每一个人的形象,性格,习惯,再加上她的易容术——”
他顿了顿,像是不忍直视那个恐怖的未来:“整座岛都会成为她的狩猎场。”
远山和叶忽然低头,从随身携带的小挎包里翻出了在游轮上买的儒艮之箭纪念笔——尽管这同时出现在杜蓬和伊莲娜死亡现场的笔仿佛对来岛游客的死亡预告,但她依旧不愿意丢掉。
“游轮上那个店员一定就是岛袋小姐。平次,你说她把这对笔卖给我们的时候,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