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论脸色最难看的人,白马彻还排不上号,亲眼看着虎田武陟死在自己面前的黑田兵卫才是其中之最。
就在虎田武陟要求见拉莱耶,黑田兵卫走出审讯室的门打算给拉莱耶打电话的时候,刚才还好好坐在审讯室里的虎田武陟突然开始流鼻血,然后不断呕吐黄绿色的胆汁和鲜血,黑田兵卫几乎是立刻就冲了进去,但依旧没有拦住虎田武陟往墙上撞的第一下。
虎田武陟用的力气极大以致鼻骨碎裂,额前血肉模糊,半凝固的血现在还在顺着墙壁流下。
从虎田武陟进入审讯室到死亡接触过的所有警察瞬间成为嫌疑人,然而这次并没有所谓的内鬼——东京警视厅的老大和秘密公安的准高层同时严防死守,没有内鬼会在这种情况下顶风作案。
“他一开始就说自己不舒服了?你们为什么不早说!”
黑田兵卫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怒火,他原本对从虎田武陟嘴里撬出真话势在必得,从抓捕到看守都亲力亲为,一手操办,就是为了不让虎田武陟再在监狱里“离奇自杀”
,结果虎田武陟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只是转个头的功夫就死了,这让他怎么能不抓狂!
审讯室外的看守警察觉得自己很无辜:“我们都以为那只是犯人常用的借口,而且您吩咐我们尽量不要让他接触到外界的人,所以我就给了他一点止痛片——止痛片绝对没问题!我自己还吃了呢!”
黑田兵卫掐着自己的眉心,已经能想象到接下来媒体的报道以及来自上面的责问。
与林笃信合谋侵入国家卫星情报系统制造恐慌、用自身势力血洗山梨监狱帮助林笃信删掉录像,放出御厨贞邦。。。。。。这些案件的最大嫌疑人在层层看守中自杀,甚至就死在他眼皮子底下。或许,真相永远都无法彻底被查清了。
呕吐物的味道在审讯室蔓延,黑田兵卫强忍恶心去看地上那摊呕吐物,突然想到前几天虎田武陟执意去医院检查的缘由。
“去找法医和病理学家过来,”
黑田兵卫指着那摊胆汁与血液混合的东西:“我当了这么多年警察,没见有犯人撞墙自杀成功过——他不是自杀,是被别人害死的。”
*
完全沾上小蝙蝠瘾的中森青子担忧地看着楼上紧闭的书房,用一副想说又不太好意思说的表情瞄向白马探。她以为自己表达的已经足够隐晦,但白马探还是看得明明白白。
你爸不会是恋童癖吧——by中森青子。
我以前觉得他不是,但现在也不好说——by白马探。
今天还能从这儿把拉莱耶带走吗?要不要先告辞然后易个容回来偷孩子?——by神游的黑羽快斗。
这可是少爷第一次带同学回家,这一男一女哪个是对少爷更特殊的呢?——by咸吃萝卜淡操心的白马家佣人。
不能怪中森青子担心,白马探也觉得今天的展怪怪的。
没错,他今天邀请黑羽快斗一行人过来是因为早就知道自家老爸对拉莱耶有几分兴趣,不然之前挪威派遣团来日访问的时候,老爸也不会特意因为拉莱耶嘱咐他一句。
但如果老爸之前没有和拉莱耶见过面的话,两个人第一次见面,还是在拉莱耶变成了这种情况下的第一次见面,就能抛下他们聊几个小时,是不是也太一见如故了?
就在三人想入非非的时候,楼梯上传来了房门开启的声音。几人同时抬头,就见白马彻抱着拉莱耶走下了楼梯。
面容精致的银小孩坐在白马彻臂弯上,看起来更像个人偶娃娃了,但更让白马探瞠目结舌的是自家老爸抱他的姿势——他小时候老爸有这么抱过他吗?!
人偶娃娃拍了拍白马彻的脖子,奶声奶气道:“就送到这里吧,下次我再来你家吃冰淇淋。”
白马彻把拉莱耶放到黑羽快斗身边,对黑羽快斗和中森青子和蔼道:“也欢迎你们常来作客,警局有些事,我先去工作了。”
他给了儿子一个眼神,白马探会意起身:“我送你们。”
黑羽快斗正想婉拒,就收到了白马探意味深长的暗示:“坐我家的车回去吧,毕竟是这么可爱的孩子,如果让太多人看到,可能会被偷走哦。”
本来不太好意思搭同学车的中森青子深以为然,黑羽快斗见怀里的幼儿拉莱耶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知道他不会给自己什么回应了,满肚子疑问只能放到回中森家再说。
但十五分钟后,黑羽快斗现,坐白马家的车也不安全。
黑色的英菲尼迪平稳驶过一个个路口,车内播放着白马探喜欢的古典乐,音量调得很低。中森青子抱着拉莱耶昏昏欲睡,黑羽快斗偏头看窗外,突然开口:“喂,白马,你家的车防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