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把任务玉简收进储物袋,站在洞府门口看了一会儿山间的云雾,然后转身回了洞府。
蘅芜正在擦书架,看到他进来,停下手中的活,歪着头看他。
“我要出去一趟,”
沈渡说,“大概五天。”
蘅芜愣了一下,手里的抹布攥紧了一些,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轻轻“嗯”
了一声。
沈渡看着他,忽然觉得应该说点什么。他想了想,坐到蒲团上,抬了抬下巴示意蘅芜也坐下。
蘅芜乖乖地在他面前跪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乖巧。
“我走了之后,苏芸应该还会来。”
沈渡说,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她来的时候,你多跟她说说话。”
蘅芜点了点头。
“不用刻意做什么,就跟平时一样。她喜欢什么你就顺着她说,她心情不好你就听着。你们现在关系不是挺好的吗?保持就行。”
蘅芜又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小声问“主人……苏师姐她,有没有什么特别在意的事?我怕我说错话。”
沈渡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几息,然后开口了。
“她不喜欢别人问她的修为,”
沈渡说,“她觉得自己进境慢,你提这个她会不高兴。”
蘅芜认真地听着,眼睛一眨不眨。
“她最喜欢她那盆灵兰,你夸那盆花她肯定开心。”
沈渡的声音放得很轻,即使苏芸不在这里,沈渡也觉得自己像是在做贼一样,他对蘅芜分享着只有自己知道的小秘密,“她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那盆花,比什么都上心。”
蘅芜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在心里默默记下了。
“还有,”
沈渡顿了顿,“她紧张的时候会摸左耳垂。你要是看到她摸耳垂,就说明她心里有事,你别追问,陪她坐着就行。”
蘅芜用力地点了点头。
“行了,就这些。”
沈渡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我走了之后,洞府你看着收拾就行,不用太讲究。”
蘅芜站起来,送到门口,低着头,声音轻轻的“主人请路上小心。”
沈渡“嗯”
了一声,御剑而起,飞剑划破云层,很快就消失在了天际。
蘅芜站在洞府门口,看着那道剑光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
第二天一早,苏芸果然来了。
她推门进来的时候,蘅芜正在擦茶具。看到她,蘅芜放下手里的东西,小跑着迎上去,自然而然地接过她手里的食盒。
“苏师姐,你来了。”
苏芸往里看了一眼,没看到沈渡,愣了一下“师兄呢?”
“主人去做任务了,”
蘅芜把食盒放在案上,转过身来看着她,“要五天才能回来。”
苏芸的表情变了一下。
很细微的变化,嘴角往下弯了一点点,眼神里那点亮光暗了暗。
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她笑了笑,说“哦,这样啊。那这五天就你一个人了?”
蘅芜点了点头,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一个人……有点害怕。”
苏芸看着他低着头、肩膀微微缩着的模样,心里软了一下。
她走过去,伸手拍了拍蘅芜的肩膀“怕什么呀,又不是深山老林。你要是害怕,我每天过来陪你。”
蘅芜抬起头,眼睛里亮晶晶的,像是有水光,又像是映着窗外的光。他抿着嘴笑了笑,轻轻“嗯”
了一声。
那天苏芸在洞府待了比平时久一些。
她坐在矮案前看玉简,蘅芜就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坐着,偶尔给她添茶。
两个人不怎么说话,但那种安静不是尴尬的安静,而是一种舒服的、让人放松的沉默。
苏芸看了一会儿玉简,忽然抬起头,看了蘅芜一眼。
蘅芜正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块抹布,却没有在擦东西,只是望着窗外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