蘅芜站在苏芸身后半步的位置,也微微弯着嘴角,目光落在苏芸的后脑勺上,温柔得像在看一件珍贵的瓷器。
沈渡看着这两个人,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好看,真好看。
他心里那股酸涩和兴奋搅在一起再也压不下去了。
“蘅芜,”
沈渡忽然开口。
蘅芜微微一怔,连忙上前一步,垂手恭立“主人,我在。”
沈渡看着他。
蘅芜低着头,睫毛低垂,姿态恭顺到了极点,像一只收起所有爪牙的小兽。
沈渡知道这副恭顺的表象下面藏着什么——刚才那短暂的一瞥已经出卖了他。
但沈渡不打算揭穿。
“茶凉了,”
沈渡把茶杯放在桌上,“换一壶热的。”
“是。”
蘅芜端起茶壶,转身往外走。他走路的姿态比以前稳多了,腰身依然纤细,但脊背挺得很直。
苏芸看着他的背影,转头对沈渡说“师兄,蘅芜真的很勤快。才来一周,什么都学会了。”
沈渡看着苏芸那张写满了“我眼光不错吧”
的脸,忽然很想笑。
他的师妹,正在帮一个对她有非分之想的男人说好话。而他的师妹浑然不觉,还在为这个男人的“勤快”
感到欣慰。
沈渡端起那杯凉了的茶,抿了一口。
“嗯,”
他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是挺勤快的。”
苏芸走后,洞府安静下来。
蘅芜正在收拾茶具,动作比平时慢一些,手指捏着杯沿,明显心不在焉。沈渡靠在椅背上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开口“蘅芜。”
蘅芜手一顿,转过身来“主人?”
“你对苏芸有什么想法?”
蘅芜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他低下头,声音紧“苏师姐是主人的师妹,是我的恩人,我只有感激……”
“别跟我来这套。”
沈渡打断他,语气不重,但不容敷衍,“你刚才看她领口了。她弯腰的时候,你站在她身后,往下看了。”
蘅芜的脸刷地白了,双腿一软跪了下去,浑身抖“主人……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
沈渡蹲下来,平视着他“我问你最后一次。你是不是喜欢苏芸?”
蘅芜的眼泪掉了下来,咬着嘴唇,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树叶。过了很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是。”
沈渡心跳加,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弯了弯嘴角。
“我不仅不罚你,相反,我会帮你。”
蘅芜猛地抬起头,泪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沈渡站起身来,负手踱步,语气平淡得像在讲功课“苏芸不喜欢太甜的东西,但桂花糕可以,因为清甜。她怕冷,每年入冬前就烧地暖。她生气或紧张的时候会摸左耳垂。她最宝贝的是窗台上那盆灵兰,养了好几年了。她喜欢玉簪花的香味,对栀子花过敏。她练功走神时会咬笔杆,你递杯茶过去就行……”
蘅芜跪在地上,拼命记,眼泪都忘了擦。
“还有,”
沈渡停住脚步,低头看着他,“你穿女装。”
蘅芜愣住了“……什么?”
“你的脸、声音、身形,穿上女装没人看得出来你是男人。”
沈渡说,“苏芸面对男人会紧张不自在,但对女人不会。她本来对你就没什么防备,你穿女装的话,能让她彻底放下戒心。”
蘅芜的脸慢慢红了,红到耳根。他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轻轻点了下头。
沈渡看着他点头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那股酸涩的、兴奋的感觉在胸口翻涌,让他整个人都绷紧了。
沈渡靠在椅背上,目光如炬,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起来。去把那套女装换上。现在,当着我的面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