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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7章 禁眼乱序墟灵殉道（第2页）

那不是寂灭杀伐之力，不是怨怼吞噬之威，是最纯粹、最原始的墟界本源，是诸天诞生之前，便存在于混沌之中的初始道力。

暗秘灵开始自燃灵躯。

千万世积压的墟界怨气、沉埋的混沌本源、被封禁的太古力量，尽数挣脱桎梏，疯狂燃烧。漆黑灵体寸寸消融、层层碎裂，化作漫天流散的墟界道丝，尽数涌向双色血珠，涌向沉寂的太古残纹。

灵躯消融的剧痛，不曾让它有半分颤抖，它最后望向双魂的眸光，褪去所有幽暗冷漠，只剩成全与悲悯。

它沉寂万古，蛰伏轮回，见证双魂生生别离、世世煎熬，见证天道步步算计、层层绞杀。它藏怨万古，亦怜万古，更惜这对被棋局裹挟、被时序捉弄、却依旧深情不负的逆道双魂。

“我殉残躯，破时序封禁，启太古道印。”

“愿双魂破局，愿墟界重开，愿天道窃道之罪，昭告万古诸天。”

一声殉道低语落尽，暗秘灵整具灵躯彻底崩碎，漫天漆黑墟力尽数灌入血色珠体之中！

嗡——！

沉寂不动的双色血珠，骤然爆出震彻古今的幽蓝神光！

先前被时序禁忌强行封禁的太古残纹，在极致纯粹的墟灵本源献祭之下，彻底冲破所有桎梏、挣脱所有束缚，再度舒展蔓延！

相较于上次仓促解封，此番古纹之力更为浩瀚、更为原始、更为霸道。细碎玄奥的纹路漫天铺展，裹挟着殉道而生的墟界道韵，顺着证天光轮流转周身，瞬间贯通整座结界天地。

被篡改的证天时序，被强行逆转！

停滞崩碎的光轮重新飞轮转，脱落的万古秘痕、逆道符文、净世纹路尽数重凝光，青白、莹白、金红、幽蓝四色光华交织缠绕，凝成一道贯通诸天的浩瀚道壁，轰然迎上坠落的天道巨掌！

轰隆——！

古今最极致的道力碰撞炸裂开来！

天道窃取的诸天秩序之力，对上混沌原生的墟界太古道韵，两种横跨万古的力量疯狂对冲、碾压、吞噬、交融。漫天虚空层层塌陷，亿万里漆黑涟漪久久不散，结界壁垒彻底破碎，诸天万界的时空裂缝尽数敞开。

在两股极致道力的剧烈冲撞之中，高悬域外的天道真身，第一次传出了清晰无比的碎裂之声。

灰蒙蒙的混沌洪流剧烈翻滚、层层溃散，原本无懈可击的天道本源，竟在墟界古纹的侵蚀下，出现了细密的灰白裂痕！

那是万古以来，从未有人窥见的天道破绽。

凌苍瞳孔骤缩，瞬间洞悉核心隐秘。

天道看似执掌诸天、圆满无缺、凌驾万物，可它终究是窃取墟界生机而生的伪道，根基不纯，本源有缺。它靠禁锢墟力、掩埋旧史、掌控时序维系霸权，一旦遭遇原生混沌道韵，自身的残缺短板，便会彻底暴露无遗。

这，便是天道亘古不变的致命缺陷！

“天道本源残缺，万古圆满，皆是自欺虚妄。”

凌苍低声道出真相，眼底掀起万丈惊涛。

千万世的无解棋局，无数逆道者的含恨覆灭，原来从不是天道真正无敌，只是无人能唤醒墟界本源，无人能触碰到它最核心的残缺破绽。

苏御心神震颤，枯竭的神魂在太古古纹与墟灵殉道之力的滋养下，稍稍恢复一丝清明。识海深处那些破碎荒芜的原始记忆，再度翻涌浮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她似乎透过漫天交织的道光，透过破碎的诸天时空，望见了最古老的岁月光景。

混沌苍茫，墟界无垠，无天无地，无生无灭。而后一缕微光窃墟生根，划时序、定规则、造诸天、镇旧史，以无数墟界本源为薪火，铸就了万古天道秩序。

诸天诞生的最初秘辛，跨越亿载时光，终于在她眼底，露出冰山一角。

可就在双魂即将彻底勘破万古真相、古纹之力即将彻底击溃天道巨掌的瞬间，诸天最幽深的时序夹缝深处，忽然睁开一双无边无际的灰白道眼。

道眼漠然死寂，不含任何情绪，静静俯瞰着破碎的结界、殉道的墟灵、对抗天道的双魂。

无人知晓这道眼是何物所化，是天道隐藏的终极本体，是时序诞生的禁忌生灵，亦或是脱天道与墟界之外的第三方万古存在。

唯一可知的是，在道眼睁开的刹那，漫天轮转的太古古纹骤然度骤减，刚刚稳住的证天时序，再度出现诡异偏移。

刚露曙光的万古破局之路，一瞬再陷迷雾，未知的终极恐怖，已然悄然锁定双魂真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