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响,那妇人被近距离射来的9毫米派拉贝鲁姆子弹掀掉了半个脑壳,“咕咚”
一下倒在血泊中。
军官冷冷地说:“军令为第一位,再有下一次,就滚回原属部队。”
年轻战士“啪”
的立正,神色凛然道:“是!”
——
由吴二娘拦车喊冤引爆的登州府城扫黑除恶行动,整整持续了三天三夜。
登莱团练抽调近卫营、陆营以及民防营一共十二个连,共两千多人,投入到这场为民除害的斗争之中。
这更是一场人民战争,从一开始就有众多的老百姓主动加入进来。他们压抑太久了,早就盼着有人能收拾那些恶霸。
百姓们为登莱团练提供黑恶势力的情报,谁是拐子,谁收保护费,谁放高利贷,说得清清楚楚。为登莱团练领路、指认,带着战士走街串巷,哪些宅院有暗道,哪些人躲在哪儿,一清二楚。甚至许多人自加入联防队,协助登莱团练扫除那些黑恶势力,帮着守路口、查行人。
得到老百姓支持的登莱子弟兵,如同篦子一般,在城里城外反复梳理清扫,力争不放过一个恶徒。
到了第四天,巡抚官署布告示:三日后,在地恩门外公开处决一批罪大恶极的恶贼。
消息始一传开,众人奔走相告,纷纷庆祝,有人敲锣打鼓,有人放鞭炮。不少商户甚至放起了鞭炮,噼里啪啦的声响,比过年还热闹,红色的纸屑铺满了街道。
三天一晃眼就过去了。
这天午时,阳光正烈,照在地恩门外的空地上,烤得地面烫。
临时刑场外,密密麻麻地聚了成百上千的登州老百姓。有拄着拐杖的老人,有抱着孩子的妇人,有挑着担子的小贩,也有穿着长衫的读书人。人群熙熙攘攘,挤得水泄不通,有的爬到树上,有的站在远处的土坡上,有的甚至搬来了凳子,站在上面看,生怕错过。
刑场内,数十个被抓的泼皮恶棍,都是五花大绑地跪在地上,身后站着持枪的团练兵。每人身后插着个木牌,牌子上写着“死刑犯某某某”
字样,名字用红笔勾了。这些人有的瑟瑟抖,有的面如死灰,有的低头不语,有的还在东张西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要死了。阳光下,他们的影子缩成一团。
一名团练军官站在刑场中央的高台上,展开一份文书,大声宣读。文书上列着这些人的罪状:欺行霸市、强收保护费、拐卖幼儿、采生折割、逼良为娼、杀人灭口、放高利贷……一条条,一桩桩,写得清清楚楚。
每念一条,人群中就爆出一阵议论,有人咬牙切齿,有人低声咒骂。念到采生折割时,有人愤怒地高喊:“杀了他们!千刀万剐!”
念到拐卖幼儿时,有妇人失声痛哭,那是失去孩子的母亲。
军官最后大声道:“以上人犯,罪大恶极,依法判处死刑,立即行刑!”
随后,二十名泼皮恶棍被拖出来,捆在木桩上。浑身抖、尿湿裤子、哭喊求饶,丑态百出。
一队二十名团练兵列队走来,在十米外站定。他们擎起步枪,瞄准,动作整齐划一。
“预备——”
指挥官高喊,声音拉得很长。
“放!”
“砰砰砰……”
排枪过后,前方二十个泼皮恶棍倒毙在血泊之中。有人头部中弹,当场毙命,身子前倾栽倒;有人胸口中弹,蜷缩着抽搐,手脚乱动;有人中枪后还没死,被战士补了一刺刀。
“杀得好!”
“杀光这些畜生!”
人群中爆出震天的叫好声。
接着,又是二十个待死的渣滓被拖过来,挨了枪子。
再接着,又是一拨。
曾经横行乡里的恶棍,统统被送进了地狱。刑场上躺满了尸体,横七竖八。鲜血汇成小溪,顺着地势流淌,渗进泥土里,地面被染成暗红色。
祸乱社会、为恶百姓的宵小恶徒,几乎被杀得一干二净。血流成河的场面,给人留下了深刻印象。想来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里,再想要为害百姓,恐怕也得先掂量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