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她公爹李老头,在街上被打死。”
“不知道。”
“她女儿被拐卖到江南。”
“不知道。”
“她本人被你的手下糟蹋了。”
“不知道。”
潘浒点点头,转身往回走,掏出指虎,边走边戴上右手。突然回身,右拳戴着的指虎狠狠砸在张黑子肚子上。
“啊……”
张黑子惨叫一声,整个人弯成虾米,嘴里吐出一口血水。
潘浒退后两步,摘下指虎,扔在一旁的木桌上,又从亲卫手里接过一块布,擦了擦手。
“你不知道,没关系。你的手下知道。”
他朝旁边努了努嘴。旁边的小间里,几个白天抓来的打手正被绑在木桩上,浑身是血,已经不成人形。其中两个,已经招了,画了押。
张黑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变了。
潘浒把沾血的布扔在地上,冷冷道:“张德厚,我给你两条路。第一条,你自己招,怎么干的,跟谁合伙的,都交代清楚。第二条,我慢慢审,把你的手下一个个审过来,反正他们知道的不比你少。到时候,你就没用了。”
他顿了顿,凑近张黑子的脸,压低声音:“没用的下场,你知道吗?”
说罢,他吩咐身旁近卫军官:“将他妻儿老小都抓来,不交待,当他的面一个一个的绞死。”
“是!”
军官转身出去安排。
“住手——祸不及家人——”
张黑子撕心裂肺的嚎叫起来。
潘浒冷冷地看着他,一句话不说。
良久,张黑子低下头,哑声道:“我……我说,我全都交代。”
——
夜色深沉,天上繁星点点。军营里灯火通明,巡逻的士兵一队队走过。远处传来狗吠声,一声接一声,像是在呼应着什么。
高顺走进大帐时,手里拿着一叠供状。
“老爷,他招了。这些年干的那些事,都记下来了。拐卖的、逼良为娼的、打死人的、贿赂官吏的,一桩桩一件件,都有。”
潘浒点点头,接过供状翻了翻。密密麻麻的,记满了几页纸。每一行字,都代表着一桩罪孽,一个受害的家庭。
翻到最后,是一份名单。
“县衙:县尉钱某,收受银两若干;主簿李某,收受银两若干;典史王某,收受银两若干;捕头赵某,收受银两若干;书吏孙某、周某、郑某……共十一人。”
“府衙共三人,通判郑某,收受银两若干。推官王某,收受银两若干。经历李某,收受银两若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