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
“是……是……”
刘四吞吞吐吐,额头冷汗直冒。
一名身高体壮的近卫上前一步,手里的马鞭“啪”
地抽在他背上。
“啊……”
刘四惨叫一声,趴在地上喘气。
“说!”
“是张黑子!张黑子!”
刘四大叫,“他是打行的头,骗行也归他管。南门大街那一带,都是他说了算。县衙里的人,也都跟他熟……”
“县衙里的人?谁?”
刘四不敢说,只是磕头。
潘浒冷笑一声,转身对亲卫道:“把他们几个分开审,一个一个问。谁说的不一样,谁就挨鞭子。”
他顿了顿,“这个刘四,先留着。”
亲卫应声,把三个地痞分别拖进不同的小间。
片刻后,地牢里便响起了惨叫声,一声接一声,在这狭窄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瘆人。
潘浒走出地牢,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高顺跟在后面:“老爷,这张黑子……”
“去查。”
潘浒说,“派人进城,打听这个人。还有,盯住县衙,看看知县这两天有什么动静。”
高顺应声去了。
——
吴二娘的帐篷设在军营边缘,单独一处,周围有几个近卫守着。见潘浒来,守门的哨兵敬了个礼,掀开帐帘。
帐篷里光线昏暗,只有一张行军床,一张小桌,一把凳子。吴二娘坐在床上,见潘浒进来,慌忙起身,跪了下去。
“民妇叩见将军大老爷。”
潘浒上前扶起她:“不必多礼,坐下说话。”
他在凳子上坐下,吴二娘坐在床沿,低着头,双手攥着衣角,身子微微抖。她脸色蜡黄,眼睛红肿,额头的伤口已经结痂,看起来狼狈不堪。
潘浒打量着她,心中暗叹。这个女人,受了这么多苦,还能撑到现在,不容易。
“吴二娘,你的事,我已经派人打听了。”
他放缓了语气,“你说的那些,都有人证实。那几个地痞也招了,确实是打行和骗行的人。”
吴二娘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随即,那光亮又暗淡下去,她低下头,肩膀颤抖,低声啜泣起来。
“快两年了……”
她声音沙哑,断断续续,“终于……终于有人肯听民妇说话了……”
潘浒沉默片刻,问:“你知道张黑子这个人吗?”
吴二娘身子一震,抬起头,眼中满是恨意:“知道。化成灰民妇也认得。就是他,就是他把民妇的丈夫害死在狱里,就是他把民妇的公爹打死在街上,就是他……就是他让人糟蹋民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