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防营转入推进模式,盾兵前推,长矛兵擎矛突刺,步枪兵用持续的火力输出掩护和配合。若是从空中俯瞰,就如同一台大滚筒,带着无数血肉碎骨,向前辗轧式推进。
流寇老营步卒终于崩溃,转身逃窜。
飞鹞子的马被流弹击中,他险些被马压住。亲兵将他抢出来,扶上马。百余亲信护着他向西狂奔,头也不回。
团练兵和民防营追了五里,便调头回返。
战场清理持续到酉时末。
俘获流民约两千,受降土寇四百余人,飞鹞子老营战兵百余人,另有受伤的老营战兵及土寇近百人。缴获战马近三百匹,粮食三十车,金银财宝足有五大车。
特遣支队的团练兵阵亡三人,伤十二人。民防营阵亡十五人,伤四十余人。
登记造册等事项,交由老陈操办,永安民兵及武装民壮全力支持。军情司悄然涉足,接管俘获的流寇老营战兵,进行审讯。
潘浒未再多问,回到城楼,打算好好补个觉。
翌日,晨光初露。
潘浒亲率一队人马离开永安庄,向彭城进发。队伍包括一排近卫,特遣支队两个步枪连,外加炮队的两门山炮,押着高晓闻派往永安庄的四名细作。此外,潘老爷随身的皮挎包内装着高晓闻写给飞鹞子的那封亲笔信,还有细作的口供画押等证据。
发现竟有一支武装到牙齿,且有大炮的队伍逼近,彭城城门紧闭,城防军如临大敌,城头弓箭手张弓搭箭。
守门把总见潘浒只带三百人,且队伍整齐,不似攻城主,稍缓。
“开城门!”
潘浒朗声道,“某是登莱团练潘浒,有要事面见知府!”
把总不敢怠慢,回应:“潘团练,容我去禀报府台。稍安勿躁!”
一刻钟后。
城门缓缓打开。潘浒令部队城外驻扎,只带二十近卫入城。
知府衙门,潘浒直入。
知府赵文康五十余岁,面白微胖,三缕长须。他端坐堂上,见潘浒戎装佩刀而入,眉头微皱。
“潘团练,何事如此紧急?”
赵知府声音平淡。
潘浒拱手,递上皮包:“请知府大人过目。”
衙役接过皮包,呈上公案。赵知府打开,初看信件时还将信将疑,细阅后脸色渐白。他拿起细作口供,手指微颤。再翻飞鹞子营中缴获文书,额角渗出冷汗。
通判等官传阅,堂上一片哗然。
高晓闻信中明确“许掠彭城西五寨,所得归贵部,只取林氏二人”
,细作口供详述交易细节,俘虏当堂指认。
那“读书人”
见到高晓闻,不断哭喊:“同知,同知,救命啊!此事可是你的吩咐啊……”
“这……”
赵知府额头冒汗,看向堂侧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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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同知脸色苍白。
“府台,这是诬陷!”
他强作镇定,“潘浒勾结流寇,反诬下官!这些信件定是伪造!”
潘浒不语。
沈炼上前,取出一封旧公文——是高晓闻半年前批的粮饷申领文书,笔迹与信件完全相同。
笔迹比对,分毫不差。
“摘帽,绑了!”
赵知府拍案而起。
衙役上前。高晓闻挣扎嘶喊:“赵文康!你收我三千两时可不是这般嘴脸!潘浒,你等着,按察司不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