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翼各两挺手动多管机枪,机枪组四人已就位,手摇柄握在手中。
侧后,边钊率夜不收临时马队不足百人,散开警戒。
兵力占优的土寇马贼率先冲锋,散乱喊杀,弓箭零星抛射。箭矢大多落在阵前五十步外,少数飞入阵中,被盾牌挡住。
守军右阵民防营火枪兵第一轮齐射——四百支枪同时开火,白烟腾起如云。百步外的土寇倒下一片,约四五十人。左阵团练以散兵线自由射击,专打头目、旗手。几个挥舞腰刀吆喝的小头目应声倒地,土寇开始混乱。
飞鹞子在远处观察,见守军火枪虽准,但射速“不快”
——右阵齐射后装填缓慢,左阵散兵射击也间隔颇长。他判断守军火力已见底。
“骑兵,两翼包抄!”
他咬牙下血本。
号角长鸣。
两翼各三百骑开始加速。马蹄踏地如闷雷,千骑奔腾,地面颤动。骑兵呈锥形阵,马刀高举,反射着夕阳血光。
潘浒等的就是这一刻。
“三百步。”
观测手报数。
“炮兵,打骑兵!”
两门山炮率先开火。炮身猛震,炮口喷出火焰,榴霰弹划出低伸弧线,在骑兵群上空二十丈处炸开。预制破片如铁雨泼洒,覆盖半径三十步。人仰马翻,冲锋队形瞬间被打乱——战马嘶鸣着倒地,骑手摔落,被后续马蹄践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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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门迫击炮紧随其后,炮口仰角四十五度,高爆弹划出高抛物线,落入骑兵集结区域。爆炸声连绵,破片和冲击波撕裂人马,残肢断臂飞起。
“两百步!”
四挺手动多管机枪开始咆哮。手摇柄转动,供弹机构“咔咔”
作响,射速每分钟二百发。四条火舌交叉扫射,连绵不绝的高温炙热的子弹在空气中划出夺目的亮线,形成死亡走廊。战马成片倒下,骑手摔落,有的被子弹打断手臂,有的胸口炸开血洞。
骑兵一旦冲起来,想要再停下,几无可能。
“一百步!”
左阵八百名团练步枪兵变阵——从散兵线转为两列横队。第一排首先开火,“砰砰砰……”
声如霹雳。随后,第一排蹲下装弹,第二排战士举枪、瞄准、开火——一气呵成,毫不迟疑。紧接着,完成装弹的第一排战士站起,粗略瞄准后果断开火。如此循环往复,子弹密如雨点。
经过炮击、机枪扫射后的流寇骑兵,装上密集步枪弹雨,几乎全灭。
飞鹞子望远镜脱手落地,镜片碎裂。他看见马队头目“草上飞”
被机枪弹打碎脑袋,无头尸体还骑在马上跑了几步才栽倒。
“撤……”
他嘴唇哆嗦,刀疤扭曲如蜈蚣。
但来不及了。
紧随土寇流民冲击的上千老营步卒,与潘庄民防营的战士打的胶着。
潘庄民防营是一支新成立的队伍,但战力不容小觑。
刀盾兵前顶。三百面铁盾并排如墙,盾底插入冻土。火枪兵从盾隙射击。四百支四年式步枪在八十步外开火,子弹穿透棉甲,冲锋的流寇老营步卒当即倒下上百人。
长矛兵从盾后刺出。三百杆精钢拒马枪,一丈长,破甲锥头。一矛刺出,洞穿两层棉甲加铁片,枪头带血槽,拔出时创口扩大,血喷如泉。
火枪兵完成装填再次上前,抵近射击。二十步内,子弹穿透铁札甲,中弹者胸腔炸开。
就在民防营战士们酣战不止,呼喊杀敌时,左阵团练兵阵中“上刺刀,前进”
。
“滴滴答答……”
夸夸夸……八百团练兵如墙而进,八百把三棱式刺刀寒光闪闪。
“妈了巴子的——”
程大勇眼珠子都红了,大声高呼,“民防营,跟我上,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