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核心要义。
他合上账册,放到一边。
张来福前脚刚走,高顺和老乔后脚就到了。
两人是联袂而来的。高顺还是一身戎装,头戴防寒毡帽,身着制式的原野灰色军官羊毛大衣,腰扎黑色将官皮带,挎着一支11。43毫米手枪(勃朗宁M1911A1)。走路时步伐沉稳有力,黑色的高帮牛皮靴发出夸夸的声响。
老乔则穿着深灰色的棉袍,外罩一件内夹羽绒内层的冲锋衣,脑袋上顶着一顶带护耳的厚绒软帽,手里抱着一摞书册,看起来来更像账房先生而不是民务处管事。
牛皮甲外面罩着棉袍,腰间挎着刀,走路时步伐沉稳有力。
“老爷。”
两人齐齐行礼。
潘浒让他们坐。高顺坐得笔直,老乔则有些拘谨,只坐了椅子边缘。
潘浒先看向老乔:“有事?”
老乔“扑通”
一声跪下了。
这个举动让潘浒和高顺都愣了一下。书房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火龙里炭火轻微的噼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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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你这是做什么?”
潘浒冷声道,“忘了我定下的规矩……”
“老爷,某有罪。”
老乔低着头,声音发颤,“某……某挪用了民务处修路的银子。”
潘浒没问具体,而是说道:“起来说话。”
“是,老爷!”
老乔扶着椅面,慢慢起身。
潘浒说:“说说吧,挪用了多少银钱?都干嘛了?”
“一共二万一千六百五十二两。”
老乔说,“是用来修缮潘庄及周边市政道路的银子。某……某拿来搭防寒棚,给难民添棉衣棉被,发粮食物资了。”
“库存的帐篷、棉衣都用完了?”
潘浒问。
“都用完了。”
老乔抬起头,眼睛发红,“老爷,今年北方大旱,又闹蝗灾,好多地方绝收了。朝廷……朝廷还在加征税赋。老百姓活不下去,只能逃荒。从九月到现在,咱们收容的辽民,还有陕西、山西、河南来的流民,加起来已经三万多人了。”
潘浒沉默。
“各处的田庄都快塞满了,实在安置不下。”
老乔继续说,“某……某擅作主张,向西边占了些地,搭了棚舍,让这些可怜人好歹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过冬。”
听到这里,不但潘浒一怔,就连高顺也不禁侧目。
这货平常老实巴交,浓眉大眼的,实则胆大包天,连私自占地这种土匪恶霸的事情都敢干。
老乔声音哽咽:“老爷,您没看见……那些人,真的就是皮包骨头,好些人走着走着就倒下了,再也起不来。妇人抱着孩子,孩子的哭声都跟猫叫似的……某实在看不过去,就……就挪了银子。”
书房里又安静下来。高顺皱着眉,看看老乔,又看看潘浒。火龙烧得正旺,但空气里却像结了冰。
良久,潘浒开口:“你无罪。”
老乔猛地抬头,不敢相信。
“非但无罪,你做得对。”
潘浒说,“我会拨一笔专项银子给你,继续收容难民。有多少收多少,不要怕人多,不要怕花钱。粮食我们有,银子我们也有,缺的是人——活下来的人,将来能种地、能做工、能当兵的人。”
老乔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他双手抱拳,深深一揖:“谢老爷!谢老爷!”
“起来吧。”
潘浒说,“高顺,你那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