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护具。火枪兵头戴钢笠盔,内衬棉垫;身着纯棉甲,用桐油浸过,硬挺耐磨。每人腰侧还挂着一柄刺刀,半尺长,三棱锥形。
“刺刀,近战用。”
陈大勇抽出一柄三棱刺刀演示,套上枪口,卡榫“咔嗒”
锁紧。长枪变短矛。
王锡斧接过步枪,手感沉实,约八九斤。拉栓开膛,机构顺滑。他忽然想起戚少保《纪效新书》里的话:“火器之利,在速在准。”
眼前这枪,两者兼备。
“走,看长矛手。”
陈大勇引他往左。
长矛兵阵列更显雄壮。四人一列,手持长枪——不,那不能叫枪,该叫“拒马”
。
“重型拒马枪。”
陈大勇介绍,“全长一丈,重八斤有余。”
王锡斧细看:枪杆是铁灰色,光滑无缝,敲之铿锵——
“精钢所制?”
他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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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杆是……什么无缝钢管所制。”
陈大勇说出一串陌生词汇,“潘老爷的秘法。”
枪头更奇:不是寻常矛尖,而是一尺长的钢锥,四棱,带血槽,通体泛着冷蓝光。
“破甲锥头。”
陈大勇道,“高强度钢所制,专破重甲。建奴白甲兵三层棉甲,也一捅就穿。”
枪尾有金属尾纂,可插地。
“演示!”
陈大勇喊。
一什长矛兵出列,高呼口令:“拒马阵!”
四人迅速靠拢,长矛交错——两矛前指,两矛斜上,组成死亡丛林。矛尖寒星点点。
“刺!”
“哈!”
四人齐喝,同时前刺。破风声呼啸,枪杆微颤,矛尖划出四道银线。收枪,再刺,节奏如一。
王锡斧看得眼皮直跳。这力道、这速度,若在战场上结阵,骑兵冲来就是串糖葫芦。
再看护具,他更是咋舌。
长矛兵头戴钢制重型笠盔,带面甲,只露双眼。颈项围着多层锁子甲护项。身披铁扎甲,外加大型钢制护心镜,有巴掌厚。肩上是重型板甲护肩,手臂有简易臂甲。下肢着腿甲,脚蹬钢甲战靴。
这还不算完。陈大勇让一兵士解开外甲,露出内衬:棉质军衣军裤,外罩一层淡黄色薄衫。
“丝绸间衣。”
陈大勇解释,“教官说,箭矢穿铁甲后,会带丝绸入肉。丝缠箭簇,可大幅减弱冲力,且箭杆裹丝,便于拔出,伤口不易溃烂。”
王锡斧抚额:“这一身……得多少银子?”
陈大勇淡淡笑道:“全是登莱潘老爷提供。”
王锡斧暗自咂舌。
刀盾兵阵列又是另一番气象。
盾是加强型鸢形盾,外蒙铁皮,边缘包钢。一名兵士演示——将盾立地,人蹲其后,只露半个头。又演示盾击——持盾冲撞木桩,“嘭”
一声,木桩裂开。
刀是微弧刃破甲手刀,刀身微弧,背厚刃薄。劈砍演示,三寸粗木桩,一刀两段。
最让王锡斧吃惊的是,每人腰侧竟然挂着一支短铳。
“11毫米单动转轮手枪。”
陈大勇取下一支,打开转轮,里面六个弹巢。“装六发,扳一次击锤,转一格,可连发。”
演示兵士快速拔枪,对准十步外草人,“砰砰砰”
连开三枪,草人胸口出现三个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