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潘浒站起身,“谢谢李所的提醒。那今天就到这里?”
“好。”
李副所长也站起来,与潘浒握手,“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我。这是我的私人号码。”
他递过一张便签纸,上面写着一串手机号。
潘浒接过,道谢后离开了会议室。
走出派出所大门时,上午的阳光正好。潘浒站在台阶上,眯着眼看了看天空。秋日的天空湛蓝高远,几缕云丝飘在天际,像被撕开的棉絮。
他走下台阶,沿着人行道慢慢走。街道上车流不息,行人匆匆。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平静、有序。
金翠最后那句话还在耳边回响——“这事没完”
。那不是气话,而是一个习惯了为所欲为的人,在特权受挫后最本能的反应。她不会反思自家已经成年的孩子,当中对妇女实施骚扰是犯罪,只会将一切归咎于别人。
潘浒走到路口,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后,他没有立即说目的地,而是拿出手机,先给李虹发了条信息。
“见面结束了,不太顺利。对方态度有问题。你这几天注意安全,车子你用着,如果遇到什么事情,立刻报警或者给我打电话。”
李虹很快回复:“怎么了?他们为难你了?”
“没有,我能处理。就是担心对方可能有不理智的举动。听话,注意安全。”
“好,我知道了。你也要小心。”
放下手机,潘浒对司机说了自己要去的目的地——华锦苑。
车子汇入车流,朝着城东方向驶去。
路上,潘浒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脑海里却在快速运转。
金翠今天的行为,暴露出几个关键信息:第一,她完全缺乏法律常识和对规则的敬畏;第二,她习惯了用钱和势解决问题;第三,她的丈夫赵刚,要么是对她的行为毫不知情,要么是知情但约束不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无论是哪种情况,都意味着这个家庭存在严重问题。
潘浒睁开眼,点击智能腕表的绿色按钮,召出“星河”
,面前闪现只有他才能看见的光幕,他输入一条指令:
金翠,社会关系,重点关注亲属中有无涉足灰产或黑产的人。
系统几乎是瞬间响应。屏幕上滚动显示出一系列信息,大部分是公开可查的工商注册记录、新闻报道片段、社交媒体痕迹等。潘浒快速浏览,目光在其中一个名字上停住。
金刚,金翠的弟弟,比姐姐小八岁。名下注册有三家公司:一家建筑工程公司,一家KTV娱乐会所,一家投资咨询公司。工商信息显示,建筑工程公司近三年有六次行政处罚记录,都是因为违规施工;KTV会所在过去两年被警方突击检查过三次,两次查出有偿陪侍,一次查出未成年人进入;投资咨询公司则涉及多起民间借贷纠纷,被法院列为被执行人三次。
典型的游走于灰色地带的人物。
潘浒继续往下翻,看到几条不起眼的网络论坛帖子。有自称前员工的匿名爆料,说金刚手下养着一帮“兄弟”
,专门处理“麻烦事”
;也有小企业主抱怨被金刚的公司暴力催债,但帖子很快被删除。
信息碎片逐渐拼凑出一个模糊但危险的轮廓。
潘浒关闭应用,看向窗外。车子已经驶入城东区域,街道两旁写字楼林立,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这个城市看起来光鲜亮丽,秩序井然,但在某些角落,有些东西一直在暗处滋长。
他想起李副所长的话:“金翠这个人……睚眦必报。”
如果她真的咽不下这口气,最可能找谁帮忙?丈夫赵刚正在竞争区长的关键时期,不可能亲自下场。那么,这个弟弟金刚,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他陷入沉思,衡量着如有突发情况,该用何种措施应对。
一辆宝马X6忽然一个急刹车,继而向右打方向,靠边停放。幸好这个时段,路上车辆少,否则就刚才那个急停,指不定就会造成一起严重事故。
车厢里,金翠脸色铁青,手紧紧抓着方向盘,指甲几乎要嵌进真皮包裹的方向盘里。
“李国栋……还有那个姓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