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出去不到二十分钟,魏青山主动递了辞职报告。
报告写得很规整。
因身体原因,申请辞去档案处副处长职务。
本人患有严重心脏病,无法继续承担高强度工作,愿意配合组织上的任何了解。
落款端正,日期准确。
郭世昌把报告送到祁同伟面前时,语气比之前缓了不少。
“魏青山主动辞职,态度还算配合。是不是先让他回家休养?”
半小时前还要把二十七个人全部拿下的人,这会儿替魏青山一个人打起了圆场。
祁同伟看完,没签字。
“辞职不能代替调查。”
郭世昌伸出去接报告的手僵了一下。
祁同伟把报告推回去。
“组织上要了解的事,辞了职一样要了解。”
下午三点,专案人员赶到魏青山家中。
省厅家属院,房子不大,收拾得极为干净。
书柜里的书按年份排列,文件夹的边角全部对齐,茶几上的杯垫没有偏出一毫米。
魏青山穿着深色毛衣,手捂着胸口,坐在沙上。
“祁厅长,我的病历都在医院。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
“会问。”
祁同伟扫了一眼书柜。
“先查资料。”
魏青山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家里没有涉密材料。”
“有没有,不由你判断。”
纪检人员打开书柜,逐格检查。
前排是法律书籍,后排是旧报刊和家庭相册。
最下面一层没有异常。
周书语敲了敲柜体侧板。
声音不对。
她沿着木板缝隙轻轻一撬。
夹层弹开。
一股旧纸和霉味冲出来。
魏青山捂着胸口的手没再动。
里面只有一本硬皮台账。
没有封面标题,没有单位印章。
纸张按年份分册,字迹工整得像打印出来的。
“二〇一三年,旧案补录。”
“二〇一四年,人员转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