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依法确认石灰坑里的死者是谁。不管那个人是谁,他也是某个家庭的人。我们不会因为他不是沈文涛,就把他重新埋回黑暗里。”
女人看了他很久。
“你能保证?”
“我以省公安厅厅长的身份保证。”
她盯着那两份材料,眼泪砸在纸上,把“dna检测报告”
几个字晕开了。
“我不想再等五年。”
“不会。”
祁同伟说,“这一次,等的人不是你一个。”
女人双手撑在桌上,压低了哭声,桌子跟着她的呼吸轻轻晃。
祁同伟没再说话。
周书语把纸巾放到桌边,也没劝。
屋里只剩压低的哭声和窗外的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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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二次物证复核开始。
专案组重新封控石灰坑现场,所有土样按深度、位置和湿度重新编号。
技术人员从坑底、遗骸周围、坑壁裂隙和腕表表带四个位置分别提取样本。
结果在下午两点送到指挥中心。
技术员指着分析图:“腕表上的泥,跟遗骸周围的土不一样。”
郭世昌皱眉:“怎么不一样?”
“遗骸周围的土湿,石灰粉多,还有碎砖末。表带上的泥干,石灰少。”
技术员顿了顿,“它们不是一起埋的。”
周书语问:“表带扣呢?”
技术员调出现场三维图。
“表带扣卡在坑壁裂隙里,外侧有挤压痕。扣环上的泥覆盖不完整。”
他指了指屏幕,“它不是随遗骸一起掩埋的,是遗骸入坑之后,从外侧塞进去的。”
祁同伟看着屏幕:“能确定先后顺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