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走到桌前,把报告放下。
停了两秒,他才说:“祁厅长,遗骸不是沈文涛。”
周书语的目光落在报告上。
祁同伟没有动。
“亲缘比对结果呢?”
“牙髓、股骨和残留组织三组检测一致。”
法医说,“与沈文涛家属不构成亲缘关系。”
办公室里只剩空调运转声。
石灰坑里的尸骨不是沈文涛。
那沈文涛去了哪里?
法医又从文件袋里取出一张物证照片,放在报告旁边。
“但腕表确实属于他。”
法医室的灯亮了一夜。
三只白色物证袋排在操作台上,袋口贴着编号、时间和经手人姓名,分别标着“牙髓样本”
“股骨样本”
“残留组织”
。
最右侧的物证袋里,那块腕表被固定在黑色泡沫板上,表面没有血迹,只有几道细小的泥痕。
强光照下,金属表壳泛着冷硬的光。
法医把三份报告放到祁同伟面前。
“牙髓检测、股骨检测、残留组织检测,结果一致。”
祁同伟翻开第一份。
法医继续说:“遗骸与沈文涛妻子、女儿均不构成亲缘关系。三组检测没有一组例外。”
周书语盯着报告:“能排除样本污染吗?”
“排除了。检测过程分三组进行,人员、设备、试剂全部分开。检材也重新提取过。”
“死亡时间呢?”
“目前推算在五年前六月到七月之间,与沈文涛失踪时间接近。”
祁同伟的手指停在报告最后一页。
死亡时间接近,腕表属于沈文涛,遗骸却不是沈文涛。
这不是简单的物证错误。
这是有人故意把两个身份拼在了一起。
“腕表怎么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