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崩了。”
他不再交代现场细节。
但这句话已经打开了口供缺口。
祁同伟走出二号室。
一号室里,马成义看到马会民的笔录摘要后,擦嘴角的动作停了。
他先质疑石灰坑遗骸周边可能存在物证污染,说到一半,又改口要求重新核对笔录。
周启山最后一个开口。
他喝完第三杯水,把纸杯捏扁,放在桌角。
“我只负责协调。动手的不是我。”
“冷藏车是你调的。”
“是马成义让我调的。”
“石灰坑也是你选的。”
周启山看着祁同伟,没有再说话。
祁同伟把七份材料摆在桌面中央。
假接警单、基站记录、过磅票、许长顺笔录、汽修工笔录、遗骸勘验报告、腕表照片。
“沈文涛因为拒绝在三点八亿元的融资材料上签字,被你们带到砖厂。”
“之后,你们处理现场,伪造失踪材料,倒填接警时间,给提前到场的人补出了四十七分钟的解释窗口。”
周启山盯着桌上的材料。
汗水沿着鼻梁流到嘴角,他始终没有抬手。
讯问结束时,已经是下午四点。
走廊尽头的接待室里,沈文涛的妻子坐在塑料椅上。
她接到通知后从市赶来,身上还穿着工服,胸前别着工牌。
工作人员把案件告知书递给她。
那张纸在她手里抖了几下。
她用两只手把纸压平,看完一遍,又从头看了一遍。
随后,她把纸按在胸口,蹲在地上。
旁边站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
女孩还穿着校服,手里攥着书包带。
她弯下腰,扶住母亲的胳膊。
走廊里的脚步声停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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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祁同伟回到办公室,开始整理当日专案工作记录。
周书语敲门进来,带来一份补充笔录。
“周启山交代了一个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