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份材料。
许长顺的笔录。
“他看见远泰城南项目o7号冷藏车从砖厂驶出,车厢底部在滴不明液体。”
马会民抬起眼皮。
“五年前的记忆,能有多可靠?”
第五份材料。
过磅票。
“o7号冷藏车出场时,比进场重一百九十公斤。”
“建材废料有重量波动。”
第六份材料。
汽修工陈建平的证词。
“当晚两点,有人要求他更换o7号冷藏车底板。拆开的保温层上有血迹。”
马会民没有再往下接。
祁同伟把最后一张照片放在桌面上。
石灰坑出土的腕表。
“沈文涛的腕表。”
“遗骸埋在石灰坑封层下,地点与车辆离开汽修厂后的方向一致。”
“遗骸周边现的保温材料,批次标记也与远泰地产当年的采购记录吻合。”
马会民把双手收回去,放到膝盖上。
他的拇指一遍遍擦过裤缝。
墙上的时钟走了三分钟。
“那天晚上,车是我叫来的。”
记录员开始落笔。
马会民低着头。
“沈文涛不肯在融资材料上签字。三点八亿元的口子,就卡在他最后一道审核上。”
“周启山找了马成义,马成义又找我。原本只想把沈文涛带去砖厂,让他把字签了。”
“后来呢?”
马会民的拇指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