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换了一个更难收拾的战场。
刘宏明沉默片刻,问道:“还有吗?”
“公安厅厅长任职要履行公安部程序。在程序完成前,我可以主持相关工作,但不以厅长名义作出越权限的决定。”
“同时,”
祁同伟说,“所有涉及重大案件、干部调整和警务采购的事项,必须按程序报省委、省政府和省纪委监委备案。”
刘宏明看了他一眼。
“同伟,你接的是公安厅,不是接一个审计组。”
“公安厅更不能成为没人审计的地方。”
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
田国富坐在边上,一直没有说话。
直到此时,他才翻开面前的笔记本。
“我赞成把监督关系写清楚。”
他的声音不高,却很硬。
“公安机关有执法权,更要有边界。特别是重大经济犯罪案件,既涉及企业,也涉及干部,不能只看案情,不看程序。”
田国富开口,等于给这份方案补了一块压舱石。
刘宏明没有反对。
“那就按这个意见修改。”
陈建明看向祁同伟,笑了笑。
“祁省长刚到公安厅,先把规矩立得这么满,下面的人恐怕不容易适应。”
祁同伟收起文件。
“能适应规矩的人,不会觉得规矩太满。”
陈建明的笑意淡了。
常委会结束后,消息很快传遍了省政府大院。
有人说祁同伟被调离了核心利益口。
有人说省委对他的改革方式有意见。
也有人私下议论,公安系统盘根错节,祁同伟这次恐怕要先学会妥协。
陈建明在政府办公厅喝茶时,只说了一句:“公安工作和经济工作不同,手里没有项目抓手,想强势,也要有人听。”
这句话很快传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