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内,也有几个人下意识交换了目光。
答应得太快。
刘宏明看着他:“你不再补充?”
“有。”
祁同伟将文件合上。
“第一,重点项目动态穿透监管已经进入常态化运行,不能因为分工调整而改变核验标准。改革专班继续保留,由省政府办公厅统筹,省纪委监委同步监督。”
“第二,十年基建旧案复核不能暂停,也不能临时换成没有办案经验的班子。原有工作机制必须保留。”
“第三,公安厅成立经济犯罪与重大项目风险专案组,但专案组只依法调查犯罪线索,不得以刑事调查代替行政监管,更不能干预正常经营。”
他语气平静,会议室却没有人再翻材料。
祁同伟继续道:“第四,公安厅所有案件、采购、干部调整和重大警务活动,都要留下完整流程记录。谁审批,谁负责;谁经手,谁留痕。”
陈建明皱眉:“祁省长,这些内容未必都属于分工方案。”
“正因为不属于普通分工,所以才要写进去。”
祁同伟看向他。
“如果只是把我从经济口调到公安口,那叫换位置。既然组织把公安厅交给我,就应当把职责边界、监督责任和历史问题一并交清楚。”
祁同伟知道他们担心的是什么,这个做法,相当于把自己的东西主动上交,另外再划分清楚指责,免得以后扯皮。
他们看重的是权利,而祁同伟看重的是责任。
在这一亩三分地,他就要管好。
陈建明端起茶杯,没有喝。
“公安系统不是改革专班,不能用经济工作的办法管理。”
“我没有打算用经济工作的办法管理公安。”
祁同伟停了一下。
“但任何权力系统,都不能靠历史惯例代替制度。”
这句话落下,陈建明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住。
刚才还想看笑话的人,神色都变了。
他们原本以为祁同伟被调离经济口,是锋芒过盛后的降温。
可祁同伟没有争项目,也没有争权力。
他直接把公安系统近些年的旧账、采购、案件和干部流动摆到了桌面上。
这不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