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握着名单的手收紧,纸张边角在指缝间折出一道白印。
窗外的城市灯火照常亮着,没有人知道地下埋了什么。
抢救室的灯亮了三个小时。
退休质检干部周成海保住了命,却仍处于昏迷。
交警初步勘查显示,肇事货车套用假牌。
司机弃车逃走,车内没有留下有效证件。
田国富站在医院走廊尽头,声音压得很低。
“不是临时起意。”
“货车提前四十分钟停在岔路口。周成海的车一出现,它才启动。”
祁同伟看着抢救室大门。
“他的行程谁知道?”
“家属、纪检联络员,还有专班。”
“又是专班。”
田国富没有接话。
此前调卷名单泄露,档案随即损毁。
现在证人刚交出材料,回家路上便遭遇截杀。
这已经不是消息走漏。
有人坐在核查组内部,盯着他们每一步。
当晚,塌方旧案材料被转移到省纪委保密室。
周书语带着两名技术人员,对五年前的全部卷宗进行重新扫描。
官方档案只有四百七十三页。
周成海保存的目录编号,却到了五百一十二页。
中间少了三十九页。
缺失内容包括原始检测报告、伤亡人员登记、事故现场封锁记录和第二次专家论证意见。
更反常的是,卷宗中有九页纸的装订孔生错位。
周书语拆开装订线。
纸张背面留有浅淡压痕。
她用侧光扫描恢复出几行字。
“c3o混凝土,现场抽检强度不足设计值百分之六十二。”
“东侧三号墩存在贯穿裂缝,不具备继续施工条件。”
“建议立即停工,重新检测。”
正式卷宗里,这三句话全部消失。
替代它们的是一份结论相反的报告。
“抽检合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