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接过水杯:“今天在会上,已经领教了。”
“功高震主,其身必危。锋芒太露,必遭制衡。”
陆亦云说得直接,“你以前吃过人情的亏,也吃过执念的亏,这一次,别把自己再逼到墙角里。”
祁同伟没急着接话,只是看向窗外。
城市的车流像一条暗下去的光带,往远处铺开,很快散进夜色里。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
“我知道要稳。”
“但稳,不是守旧,更不是和稀泥。”
“真想让一个地方长治久安,靠的不是大家互相给面子。得靠制度,靠规矩,把事管住,把人管住,也把我自己管住。”
听到最后一句,陆亦云的眼神软了些。
“道理是对的,可你得给他们时间。”
祁同伟点头:“所以我今天没争。”
“他们等着我火,等着我拿成绩拍桌子,等着我说几句重话,好把我钉成年轻气盛、不堪大用。”
“这个把柄,我不会递。”
陆亦云放下杯子,终于露出一点笑意。
“这就对了。”
“你现在要证明的,不是赢一场会。”
“是要证明,你能稳稳坐在那张桌子上。”
祁同伟看着她,笑意里带着一点锋利。
“坐上桌,不是为了吃席。”
“是为了把菜单改一改。”
陆亦云被他这句话逗得轻轻一笑。
“这话要是让那些老同志听见,估计又得说你想法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