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停意味着没人买。所有人都在卖。卖单堆积。无人接盘。成交量应该极度萎缩才对。
但汉东重工的成交量,在跌停的情况下,居然放出了平时三倍的量。
有人在买。
有人在跌停板上疯狂地买。
周书语的手指停在键盘上。指尖微微凉。
一笔。四十八万股。
三分钟后。又一笔。五十一万股。
再三分钟。四十五万股。
间隔均匀。数量接近。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在运转。
周书语的呼吸急促了一瞬。
她打开另一个窗口。调出汉东重工最新的股东名册。再打开三个月前的。两份名册并排放在屏幕上。
手指在键盘上飞敲击。
数据导入分析模型。
关联方穿透。资金链路追踪。账户归属比对。
进度条在走。
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六十。
百分之九十。
叮。
结果跳出来了。
周书语的瞳孔骤然收缩。
屏幕上,一千零七十三个账户。分布在开曼、bVI、卢森堡、新加坡。不同的名字。不同的注册地。不同的开户时间。
但所有资金链路的终点,指向同一个离岸信托。
琴声集团。
高小琴在帮祁同伟托底。
周书语的手在抖。
周书语放下这条线,继续追顾清源的线,他在卖出。
她飞地做着加法。三个月前的七笔大宗交易。加上今天跌停板上的吸筹量。加上这一千多个账户此前零散买入的总量。
数字出来了。
百分之五十点零三。
举牌线是百分之五。
了。
他了。
按照证券法规定,减持股比例达到百分之五,必须在三日内向交易所报告并公告。停止买入。
顾清源没有报告。没有公告。没有停止。
他违法了,甚至卖了一半的股票。
周书语猛地抓起桌上的电话,拨出一个号码。
手还在抖。
嘟嘟
接通。
“祁总。”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子弹一样清晰。
“我找到了。顾清源的减持,已经越过举牌红线。百分之五十点零三。他没有披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