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因为谁都不得罪,才没人真正看透他站哪边。
顾清源没起身。
“邱老,坐。”
邱怀民笑了笑。
“顾总这个时候约我,不怕人看见?”
顾清源抬眼。
“怕的人,今天不会来。”
邱怀民坐下。
他的手放在膝盖上,袖口里露出半截钢笔夹。
很旧。
笔帽有一道划痕。
他低头端茶时,手指轻轻压了一下笔身。
咔。
很轻。
轻到连茶杯声都能盖住。
顾清源像没听见。
他把一份材料推过去。
“董事会那边,不能再拖泥带水。”
邱怀民没立刻看。
“祁同伟不好惹。”
顾清源笑了一下。
“人再硬,也得靠人办事。”
“中层不动,董事会不表态,银行不放款,供应商堵门。”
“他一个人能搬几台设备?”
邱怀民沉默。
顾清源的拇指在茶杯边缘慢慢摩挲。
那枚银色袖扣在灯下闪了一下。
冷。
像刀背。
“他最大的毛病,就是太相信背景。”
“工人会感动,技术员会感动,年轻人会热血。”
“可集团不是靠感动运转。”
“靠签字。”
“靠印章。”